“大二那会儿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周阕说,“我们仨还偷偷商量过要不要给你凑点生活费,之前你还晕倒进校医室了。”
乔乔想起来,那个时候就是“吃什么”
项目刚开始发展的时候,她在周边跑店家,准备prd什么的,虽然当时知道自己的卡里面的钱是从某个不知名的好心人卡里走的,但是那个时候胆子还是太小了,并不敢多花钱。
现在权至龙的黑卡还在她这边呢。
“行了行了,走了走了,再站下去我要冻成冰棍了。”
周阕把围巾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两只眼睛,“要不要再去操场转一圈?”
“操场?”
旷雨兰双手揣进羽绒服兜里,一脸为难地打了个哈欠,“我下午上了节体能课,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操场就算了吧。”
“那就回去呗。”
李心看了眼手机,“最后一班地铁还有一会儿,赶得上。”
四个人转身往回走,经过图书馆门口的时候,那个台阶上看书的女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只空奶茶杯搁在台阶角落,被风一吹,轻轻打了个转。
校门口的地铁站指示灯亮着幽幽的蓝光,地铁上人更少了,一节车厢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个人,都低头看着手机或者闭着眼打盹。
她们坐在角落那排长椅上,车厢晃荡着朝鼓楼方向驶去。
旷雨兰靠着李心的肩膀昏昏欲睡,周阕还在翻手机里存的旧照片,时不时拿胳膊肘捅一下旁边的乔乔让她看。
到鼓楼站的时候旷雨兰被摇醒,迷迷糊糊跟着下车。夜里从地铁口出来,风猛地灌进领口,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四个人站在鼓楼校门口那根标志性的石柱旁边,大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一辆出租车慢悠悠经过。
旷雨兰的网约车先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她拉开车门回头朝三人挥手:“走啦!下次再约!乔乔你这次待多久?”
“半个月吧,年后再走。”
“那过年聚!”
旷雨兰钻进车里,“我打电话叫你们!”
车门关上,白色轿车汇入夜色里,尾灯在路口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李心和周阕都住在附近,约着一起走回去了,整个地铁站就剩下乔乔一个人,热闹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乔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鼓楼校门口那盏旧路灯把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风卷着一片枯叶从脚边滚过去。
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靠过来,打着双闪。
乔乔弯腰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名就闭上眼。车里暖气开得足,玻璃上很快起了一层薄雾,路灯的光透过雾气变成模糊。
到家后她把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拖鞋走进房间。落地窗外面是南京的夜景,灯光疏疏朗朗的。
乔乔正低头翻行李箱找睡衣,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离不开人的权宝宝又打视频来了。
乔乔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他的脸。他那边是深夜,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靠在沙发里,举着手机,背景是他首尔工作室的休息区,墙角立着一把旧吉他,茶几上摊着几本翻了一半的画册。
“哦?”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乔老板回国第一天,就去了母校怀旧?”
“你消息怎么这么快?”
乔乔盘腿坐到床上,“我在车上才发了一张图书馆的照片。”
“我看到了。”
他笑起来,眼睛弯了一下,“你跟朋友去的?”
“嗯,宿舍的几个。吃了火锅,又去仙林校区逛了一圈。”
“火锅?”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最近可能要来生理期诶,baebae,还吃辣的。”
“就吃了一点点。”
乔乔心虚地把镜头往旁边挪了挪,假装整理枕头,“今天晚上太冷了,想着吃点暖和的。”
权至龙没拆穿她,只是从画面外捞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抱枕边缘,姿势懒洋洋的:“那你明天打算做什么?”
“明天中午约了周阕喝咖啡,下午应该去公司一趟。你要不要看?我公司的食堂比你们YG的伙食好多了。”
“那我等着乔老板收购YG的那一天,然后把食堂开到YG来。”
乔乔不接话,换了个话题:“首尔今天冷不冷?”
“冷,风特别大,刚才从工作室出来抽了根烟,手指都冻僵了。”
“不是让你少抽烟吗?”
“偶尔一根。”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又转回来,“你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