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以为他在走神,又夹了一块炸两放在他碗边的小碟子里,用筷子点了点,示意他吃。
权至龙回过神来,把那块炸两夹起来咬了一口,韩国从来没有这种小吃,第一次吃到的权至龙难免有点贪嘴,直到乔乔把一碗粥喝完,权至龙已经把剩下的炸两全都吃了。
“权宝宝,你怎么全都吃了?”
剩下的炸两可不少,权至龙全都吃了,那热量可不低。
权至龙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芝麻酱,他舔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太好吃了,没忍住。”
他顿了顿,又用纸巾擦了擦手,语气里带上一丝认真,“不过你刚才说的财产和梦境,我想过很多次。如果那个时间点不是南京,你希望是在哪里?”
乔乔偏头想了想,窗外的雾气又厚了一层。对面那栋楼的窗口亮着几盏灯,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像是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晚饭。
“不一定非要一个地方吧。”
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你之前在梦里给我看过那么多地方,巴黎、东京、纽约——哪一个都有可能。”
权至龙安静了几秒,然后把那碗已经不那么烫的粥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也是。”
他放下碗,舔了一下嘴角,“反正我总能找到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样随随便便的,但是表情很坚定。
砂锅里的粥还剩一小半,热气淡了许多。老板送走了外卖小哥,走回厨房,经过他们这桌时用粤语问了句“够唔够食啊”
。
乔乔冲他摆了摆手,用带着一点塑料的粤语回了一句“够啦,多谢”
,老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又钻进厨房里去了。
“之后你还跟我回首尔吗?”
权至龙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程,那叫一个满满当当,他都要怀疑他没时间睡觉了。
“不了,我看了你的行程表,你接下来哪还有时间,我在香港呆几天就直接回南京了。”
乔乔也有很多工作的,吃什么的总部在南京,她去美国一年了,得回去看看。
两个人吃饱了就离开,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一点东西准备回酒店给太阳和朱赫。
权至龙一手提着外卖袋,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乔乔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
粥店在身后越来越远,那团暖黄色的光缩成一个小小的点,最后拐过一个街角,彻底看不见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勇裴和朱赫果然已经各自点了外卖,房间里飘着披萨和炸鸡的味道,茶几上摊着两个打开的盒子,一个叉子插在披萨上没收。
朱赫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看到他们回来,目光落在权至龙手里那个白色外卖袋上,眼睛亮了一下。
“还给带了?我都吃撑了。”
朱赫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伸过来了。
勇裴从另一个房间晃出来,头发还有点湿,大概是刚洗过澡。他看了一眼权至龙,“去哪了?”
“粥店。”
权至龙把外卖袋放在桌上,“香港那种老字号,海鲜粥还挺不错的。”
“行了,早点休息,你明天不是还有事么。”
权至龙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乔乔,“那我先过去了,明天早上联系。”
“好。”
两个被美食俘虏了的人已经不断摆着手让权至龙早点走。
*
第二天早上,权至龙醒得比闹钟早。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才七点四十二分。昨晚睡得不早,但精神意外地好,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想起来今天要做什么。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MAMA结束了,剩下的收尾工作由经纪人处理,他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什么都不想。而乔乔过两天要回南京。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香港的早晨笼罩在薄薄的雾霾里,对面楼群的轮廓有些模糊,玻璃上凝了一层水汽。他用指腹蹭了一下,擦出一小块清晰的视野。
南京的冬天估计会比这边冷得多吧,他想起乔乔那件驼色大衣,看起来厚,但领口那块毛领有点塌了,不太保暖。
还有她上次在电话里随口提过一句,南京那边的孤儿院的暖气管道好像有点问题,冬天室内温度不太够。
不过这点只能拜托南京的维修工人看看了,他能做的大概是出钱?
乔乔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应该不早了,窗帘拉得严实,只从底部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送风声低低的,权至龙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翻了身,被子裹在肩膀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权至龙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他在外面买早餐,买了她平常吃的那些。
乔乔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眯着眼开始醒神。
权至龙发来一张照片,是这几天她在香港早餐习惯点的东西。
虾饺、烧卖,再加一杯热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