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站起来,顺手把那杯咖啡递给她,“给你带的。”
“我不喝美式。”
“你昨天说了要提神的。”
乔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她自然咧嘴地,“下次换拿铁吧,好苦呀——”
权至龙沉默了两秒,把那杯美式放到鞋柜上,又从包里拿出一包牛奶兑了进去:“给,这就是拿铁,加奶不加糖。”
乔乔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眉头还是皱着,但没有再嫌弃,这点苦味她其实还是能接受的。
“看我干嘛?”
“看你是不是又瘦了。”
乔乔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我回家称还胖了两斤。”
权至龙笑了一声,伸手去拉她的行李箱。箱子很轻,他提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你就这么点东西?”
“去不了几天,而且去那边再买呗。”
乔乔理所当然地说,仰头把那杯自制拿铁一口气灌了大半,然后“嗐”
了一声,“走吧走吧,要来不及了。”
南京的冬天还没完全过去,路两边光秃秃的树干从车窗外一掠而过。权至龙把暖气开大了些,又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乔乔注意到他的动作,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你还戴着呢?”
“嗯。”
“不硌得慌吗?睡觉也戴?”
“习惯了。”
乔乔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看窗外。权至龙余光扫到她的侧脸,发现她嘴角还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刚好。权至龙从后备箱拎出行李,两个人并排往航站楼走。
乔乔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帽子没拉,头发散着,走路的时候发尾一飘一飘的。权至龙跟在旁边,忽然很想伸手去抓一下那缕头发,但机场人来人往的,他忍住了。
倒是乔乔先伸出手,扯了扯他外套的袖子:“诶,你下周不是要去巴黎吗?”
“嗯,怎么了?”
“那你从巴黎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那个……就是那个,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牌子的护手霜,我上次在免税店没买到。”
权至龙看着她,觉得她真是理直气壮得可爱:“行,哪一款?”
“就那个玫瑰味的,你不是闻过吗?”
“什么时候闻过?”
“就上次啊,你在我家,我涂了你说的。你说像大婶用的味道。”
权至龙想起来了,那次他原话是说“这个味道好像我妈妈那个年代的”
,然后就被乔乔暴打,真·摁着打。
乔乔凑过来看了一眼,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全是字,什么“乔乔不吃香菜”
、“乔乔拿铁加奶不加糖”
、“乔乔对XX过敏”
、“乔乔说想去看极光”
。她的目光扫过去,顿了一下,没说话,把脸转开了。
办理登机的时候权至龙把两张机票和护照一起递过去,地勤人员多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问。头等舱的通道人少,乔乔走在前面,权至龙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过安检的时候乔乔回头看了他一眼。权至龙正把帽子摘下来放进安检筐,露出一头刚染不久的浅色头发。乔乔皱了皱眉,等他过了安检门,小声说:“你这头发也太显眼了。”
“显眼不好吗?”
权至龙重新戴上帽子,伸手帮她拎起随身的帆布包,“反正又不是在韩国。”
乔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在韩国他是G-Dragon,走到哪里都被盯着。等到了美国,他只是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男人,没那么多人认得他,也没那么多人会在意他身边站着谁。
这种自由感让权至龙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登机之后两个人并排坐,权至龙靠窗,乔乔在中间。
飞机还没起飞,乔乔就已经把毯子扯过来裹好了自己,缩在座椅里刷手机。权至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阅读灯调暗了些。
“别刷了,飞十几个小时呢,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
乔乔嘴上这么说,眼睛已经开始发涩了。
权至龙没拆穿她,从包里拿出一副眼罩递过去。乔乔接过去戴上,靠着椅背调整了一下姿势,过了一会儿又坐直了,扯掉眼罩,一脸烦躁:“这个座椅不舒服。”
权至龙看了她两秒,然后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乔乔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自己的座椅调成了平躺模式,又把中间的扶手抬起来,然后把两个座位的空间拼在了一起。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