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朱赫,演员,”
乔乔压低声音,“也是至龙的朋友。”
“演员?这脸不去演戏确实可惜了……”
沈西洲小声嘀咕,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检索自己看过的韩剧,试图把这张脸对上号。
李朱赫显然听到了乔乔的话,礼貌地朝沈西洲点了点头,用略带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说:“你好,是乔乔的朋友吗?”
沈西洲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说中文,赶紧坐直身子:“啊,是的是的,我是乔乔姐的……同事。你好你好。”
“同事?”
李朱赫看了看她们坐的位置,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欢迎你来。”
沈西洲回了一个笑容,然后迅速转回去,用气声对乔乔说:“他好帅。而且好高。韩国人是不是都这么高?”
乔乔忍住笑:“你刚刚不还说权至龙是鬼火少年吗?现在又改口了?”
“那不一样,”
沈西洲理直气壮地小声说,“鬼火少年和雕塑脸是两种物种。”
话音刚落,全场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尖叫声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没了整个场馆。沈西洲被这声浪震得下意识捂住耳朵,眼睛却死死盯着舞台的方向,一眨都不敢眨。
大屏幕上开始倒数。
五、四、三、二、一。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五个身影出现在聚光灯下。
沈西洲之前看过无数遍BigBang的舞台视频——在手机上、在电脑上,甚至在酒店电视上无聊翻台时瞥到过。但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在这样近的距离,被这样的声浪和灯光包裹着,亲眼看到那个画面。
权至龙站在最中间,穿着一件亮闪闪的外套,银灰色的头发被灯光照得几乎透明。他的眼神和海报上完全不同——不是那种刻意的凌厉,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场,仿佛这个舞台本来就该属于他,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站在这里。
“这就是你说的鬼火少年?”
乔乔凑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西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紧接着权至龙开口了,那个声音直接震在胸腔里。沈西洲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从胸口升腾起来,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舞台上,权至龙唱完了一段副歌,忽然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沈西洲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们——VIP专区里坐着好几个人,灯光又暗,隔着舞台的距离其实并不近。但那一刻,她觉得权至龙的心情很好,尾音似乎都变得荡漾不少。
“他是不是在笑?”
沈西洲拽住乔乔的袖子,声音被音乐盖过大半,全靠口型传递。
乔乔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
第二首歌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沈西洲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说BigBang的现场是“人生必看”
了。
那种感觉不是听歌,而是被音乐灌满——从耳朵到血管到心脏,每个节拍都像是直接敲在神经上。她不知不觉站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应援棒,跟着节奏挥舞,动作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身边的乔乔倒是很淡定,坐在那里偶尔拍两张照,偶尔跟着哼两句,全程维持着女霸总的体面。
沈西洲就不行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从头到尾都在尖叫,嗓子都快劈了。等她终于在一个间歇期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乔乔,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我就知道”
的表情看着她。
“你不是说他像鬼火少年吗?”
乔乔笑眯眯地问。
“那是之前!”
沈西洲理直气壮地喊回去,声音已经哑了一半,“现在是现场!现场不一样!”
乔乔笑出了声,没再拆穿她。
演唱会进行到中场,权至龙solo了《Breathe》。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舞台边缘,离VIP区特别近,近到乔乔能看清他额角细密的汗珠。
他就这么盘腿坐在乔乔面前,深情地看着她,在台上演得比谁都投入。周围的声音小了很多,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轻轻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他唱得很投入,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一曲结束,权至龙睁开眼睛,视线再一次掠过VIP区。沈西洲这一次仿佛看到了顶级掠食者——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加上他整个人随意扭动散发出来的魅力,她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发光。
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来,节奏炸裂的前奏响起,全场再次陷入狂欢。沈西洲机械地跟着蹦,脑子里却一直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沈西洲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下半场的了——但乔乔记得很清楚。
她坐在那里,手里的手机稳稳地举着,镜头对准舞台上的那个人。一开始她确实是很平静、甚至还有点装,毕竟李朱赫也这么装,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到下半场,她完全沉浸其中。
周围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沈西洲在旁边已经蹦到头发散乱,嗓子喊劈了还在喊。乔乔偶尔偏头看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这孩子,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权至龙是鬼火少年,现在完全沦陷了。
倒是李朱赫,全程优雅得像一尊真正的雕塑,只在太阳飙高音的时候轻轻鼓了鼓掌。乔乔瞥了他一眼,心想:演员的自我修养果然不一样,连看演唱会都能保持人设。
最后一首歌唱完,权至龙站在舞台中央,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他鞠躬致谢的时候,目光又一次掠过了VIP区。
乔乔知道他在看自己。
她没躲,也没刻意回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给了他一个“好好演完再说”
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