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钟听了也尖着嗓子叫:“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
淳路一笑:“你满京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他做的?”
宋钟出门转了一圈,四处打听了一下,果然听见别人说什么扩隐都是苏贞干的,害得许多人家破人亡,也不是第一回了。
转身回来后,便脸色铁青,许久才道:“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无耻败类,难不成把我和娘放在身边都是当耗子耍?”
又趴桌子上大哭,“如此大辱,可恨我不能为家里报仇了。”
淳路见时机已到,便冷笑一声:“我素来看不惯这等欺世盗名之辈,倒是有个主意与你,只看你肯不肯干。”
宋钟心中惴惴,半天才道:“即便我肯干,难道他就肯站着让我捅么?要不,还是算了吧。”
淳路想不到这货竟然是这样一个软蛋,唬得当下也不敢再卖关子,直接道,“真要报复回去,也不费什么事,——他们家不是有好几个姐儿么,听说姿容俱是上等,若能娶得这等女儿,少不得鸡犬升天,你为什么不弄一个来做媳妇呢,苏家人素来疼女婿,若你能娶,日后飞黄腾达就可做沈廉,治死贼婆,将苏贞踩在脚下,岂不痛快?”
要叫宋钟报复苏贞,那他说两句胡话可要回家睡觉去了,可要说叫他做苏家女婿,娶上个姐儿日日相伴,那他可不困了,那等神妃仙子,也能是他的?
转了半日眼珠后,宋钟长叹一声,抱拳道:“还请兄弟教我,不叫我父祖屈死。”
淳路看他变脸如翻书,心里发笑,好容易忍住了,才说了个法子,道:“我是江湖人,你是知道的,江湖里有种名贵的药,只消一点儿,那女人就软了骨头,倒在榻上任你施为,刚好我知道何处在卖,你自家拿钱买了,带着你老娘进府赔罪,寻个黄道吉日成事,他苏贞为了家中女孩儿,不认也得认了。”
宋钟听到任人施为,已是两眼放光,心中十万个愿意,立即道:“路兄,不知那药叫什么名字?”
淳路不想王家与这些人牵连太过,只道:“你只需记住叫颠鸾倒凤散就行。”
因为知道宋钟念书一般,他还故意用手沾了茶水写在桌上。
两人散会后,宋钟独自一人又在茶楼记了七八十遍才走,一路上念念有词,先是“颠鸾倒凤”
后是“真鸟到风”
,等走到卖药的跟前张口却道:“贼汉子,给我来包真页鸟的药。”
卖药看他口音不似京城人,只当是哪里的乡巴佬进城打工坏了身子,于是很同情地挑了包治夜尿的药粉给他,还劝道:“年纪轻轻就得治夜尿,可见是身子骨玩得虚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多说两句“一夜那么多次,淋漓不尽的,想是下边胀得慌了又没法子一次出来,这药你吃着,一夜起来七八次也算寻常,过了前几日就好了。”
宋钟慢慢听着,只觉得样样都对得上,给了银子便一溜烟地往家跑,心中暗道,一夜七八次,难怪路兄说这是神药,委实也太凶了些!
待到了家里,自与亲妈万般赔不是,央求着她进苏府与秦氏和好。
王姨妈就这一个儿子,挨了几日,实在熬不过,只能又提着刺梨往苏家走。
到了苏家,门房见是这两母子,很快通报了秦氏,秦氏对王姨妈始终心软,听见两人是来赔罪的,叫了句阿弥陀佛,道:“终于想明白了,快请他们进来,别怠慢了。”
不一会儿王姨妈母子便由一个大妈妈领着,慢慢往三房去了。
这回进门,宋钟心境已与往常不同,看苏家已如看自己家,两只眼睛绕着大姑娘小媳妇滴溜溜地转。
不巧今日刚好是苏度几人在家陪家里小兄弟玩耍的日子,宋钟路上便与结伴而行的苏家人远远打了个照面。
似沈宝珠苏芊这样活泼的姑娘,自然混迹其中,另还有几个与苏芊相处得好一些的手帕交、堂姐妹。
宋钟不过隔着园林远远地瞧见了一眼,心思立即便飞到九重天外。
似那沈宝珠,清纯娇憨,看着年纪还不大,一但失力,最好摆弄。似那苏芊,明艳动人,即便挣扎,也有一番趣味。再如旁边几个环肥燕瘦的小美人,哪个看起来都有滋有味儿,别具风情。
但凡能得到一个,这辈子也值了!
宋钟对这一点人影想入飞飞,一时,竟愣在当场,叫跟在后头的王姨妈头上撞了个大包,气得直锤儿子。
这动静不小,沈宝珠听见便转头去看,那日窥视王姨妈时,她也曾在孔洞中见过宋钟,远远地看见母子两又来,便同一旁的苏度道:“度表哥,恶客又来了,我瞧那宋钟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人,你说,他们这回在憋什么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