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足够她从克塔星顺利脱身了!
至于那个留下了人,名为保护实则在暗中监视他们的所谓友人,晏青微完全没当回事,最多不过是执法队隶属的某个小长官罢了,再没人比她更熟悉这些人了,这也是为什么顾敛峥一直不肯说出那人身份,她却从来不急的原因。她上一世早在各种疯子间周旋惯了,他那友人再难搞还能越得过星都那些变态吗?
…
星都议会大厦,议事厅中,刚开完会的几名高级军官鱼贯而出。
“长官。”
副官敲门进来,在宗渊处理公务的间隙呈上简报,“那两位已经安置好了,顾敛峥对严清表现得十分宠爱,关于她的一切事务都不假人手,据说是因为新婚的关系,两人十分亲密,日夜都在一处呆着。”
“另外,据下面的人传信,顾敛峥过阵子要离开一段时间,有意让我们照拂严清。”
宗渊这段时间被搅合得分身乏术,卫蓁给惹了不小的麻烦,他并无余裕去窥伺旁人的私生活,“随他,不要离开我们的控制范围就行,那个女人查出来什么问题没有?”
副官道:“只性格和她的过往记录有些对不上,其他的倒没发现什么异常。”
宗渊抬眼,“说。”
副官道:“严清性格内向寡言,除了先前离家出走去找自己父亲这件事外,从小到大表现都异常怯懦,但据灰鸥号上搜集到的情报,和在视频中看到的情况,顾敛峥却像是在以她为先,这不太正常。”
看着副官郑重的表情,宗渊不知为何沉默了一瞬。
副官严肃补充:“我认为,应该对严清重点关注,她竟能控制得了顾敛峥那样的人,应该是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我猜测应该是涉及到了精神控制类,这对我们来说很危险。”
宗渊:…
半晌,“何副官,我听说军区举办的联谊会,你一次都没有去参加过?”
副官摇头,“我的志向是为伟大的第九军团献出我的一生,那些事情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宗渊问:“你有和任何女士约会过么?”
副官大惊失色,“长官,您怎么能这样质疑我对第九军团的忠心!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过半秒钟!”
宗渊:…
“下去吧。”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当初青微总是乐此不疲地捉弄何副官,何副官那时候也是这么个反应,总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想起往事,宗渊心口突兀地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楚,他克制地闭上眼,哑声道:“继续重点关注顾敛峥,以后不要在你理解不了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一个顶级强者在这种时候沉溺温柔乡,把软肋明晃晃地亮在人前,对方还是个年纪不大的柔弱少女,这不是深情,而是愚蠢。
宗渊逼着自己把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公务上,他要尽快处理好星都这群闻着腥味就恨不得撕扯过来的鬣狗。
再找不到她,他就要到了发疯的边缘了。
手边的光屏还在无声地播放着视频画面,眸底蕴藏着几分狂乱的宗渊不经意一瞥,视线陡然凝滞!
视频中羸弱的少女对着男人温温柔柔地笑着,右手拇指指腹却在不自觉地摩挲着中指。
宗渊喉结动了动,动作缓慢地放大了画面,少女中指上什么都没有。
他混乱的思绪像是卡住了,有一瞬间那双阴翳的眸子里甚至闪过了几分茫然。
有个人曾经有着同样的习惯。
为了拨弄中指上常年戴着的抑制环。
“咱们这算不算私定终身了?”
去边境前她没心没肺地笑着,将一枚造型雷同的戒指戴在了他指间,“早点回来,我在星都等着你。”
后来一次卫蓁在噩梦中醒来哭着找他,他忍着精神力暴走的痛楚守了她一夜,第二天醒来却再没找到那枚一直被他戴在指间的戒指。
回星都前他特意去寻了一枚相似的戴上,她并没察觉出异样,他便也逐渐将这段往事抛诸脑后。
直到有一天,在议会耗了一周的他脸色阴沉地回去找她,却又一次被她拒之门外,她的无理取闹让他疲惫极了,“青微,我真的很累,能不能别再闹了?”
她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把抓过他手上的戒指,狠狠地甩了出去,“滚。”
他想自己大约是太纵着她,终究将她惯坏了,那一次他再没耐心哄她,第二天便带军出去布防了。
结果竟成了两人最后一次对话,哪怕后来他得到消息,情急之下让她先去拖着异兽潮,总爱在他面前耍脾气的她都没有再开口对他说一句话。
严清…
宗渊看向某个搁置了许久的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