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
安德烈收回枪,眼含讥诮地踹翻了身前的桌子,“滚去告诉查尔斯,这个女孩归我了,我今天还就碰定了!我看谁敢拦我!”
安德烈踩着悬浮臂上了控制室,在起哄声中拎起抱头缩成一团的戈多扔了下去。
戈多惊慌失措地叫着,狼狈地在摔下去前死死抱住了悬浮臂。
安德烈看向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顾敛峥,“说吧,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把你丢下去?”
晏青微紧张地抱着顾敛峥的胳膊,“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有婚契的,你这样是要进监狱的!”
安德烈意外,没想到查尔斯那个阴险的老东西竟然还没让他们把婚契给解了,查尔斯可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可不等他细想,就听到下面的戈多又在乱嚎,“队员们可能不敢举报你,但安德烈你别忘了这里还有乘客在,你千万不要乱来!”
安德烈嗤笑,他会怕这些底层的垃圾?
“没事。”
安德烈松着扣子,“那就你们两个轮流来吧,现在,先让我来给这位美丽的小姐看看…”
晏青微吓得松开了手,慌忙躲到了顾敛峥的身后,悲悲切切道:“你不要过来…”
安德烈见状却更加兴奋,他刚抬起一只脚靠近两人,就感觉身体一轻。
沉默许久的男人毫无预兆地欺身上前,快得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闪到安德烈身后的,下一秒,狠厉的五指冷酷地卡住了他的后颈!
很多很多年以后,这一刻的场景依旧深深地印刻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
就像某种开闸而出的凶兽衔住了猎物,迅捷跃起的男人沉着脸踩住栏杆,上一刻还不可一世的安德烈,就这么死狗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男人单手拎在了指间。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反应不及的众人,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薄唇微扯。
“砰!”
修长如竹的身影快出了残影,剧烈的撞击声和尖叫声响彻整个酒吧!
再接着所有的一切就都陷入了黑暗,酒吧内所有光源在一瞬间被尽数掐灭,还没等众人从失明中回过神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便狠狠撕裂了沉寂!
“咔嚓!”
人体骨骼在巨力下被生生拧断的脆响在漆黑中被无限放大,清晰得仿佛就贴在每个人的耳骨上。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混乱的黑暗持续了多久,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就持续了多久,更恐怖的是声音并不是在固定的位置传来,慌乱过后试图帮忙的队员,甚至不能追上对方那可怖的速度!
直到那不似人声的惨嚎突然消失,被切断的供电才后知后觉地恢复过来,酒吧所有的大灯都被全部打开,刺目的光线让惊慌失措的众人下意识挡住了眼。
众人的头顶,悬浮臂孤零零地竖在半空,适应了光线的众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上面那极具冲击力的肢体。
如果不是衣服,已经看不出来那个每一寸关节都扭曲错位的东西是安德烈了。他的衣服被完好地穿在身上,整个身体却好像被完全反折过来,支离破碎的骨骼在衣服下怪异的凸出着。
那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精神污染的狰狞形状,让众人瞳孔紧缩,纷纷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越是未知,越是恐惧,没有人想象得出安德烈在刚才的黑暗中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身材伟岸的男人削薄的唇轻抿,狭长的黑眸蕴藏着锐利,平静地站在少女身侧,连片衣角都没乱,仿佛眼前让人瞠目结舌的混乱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少女裹在宽大的外套里,露出雾气缭绕的水眸,她的手虚虚搭在栏杆处,看上去一如既往的人畜无害,“啊…刚怎么断电了?黑漆漆的真是吓人,都说了我胆子最小了。”
没有人作声。
“对了,说起来还没有人告诉我呢,你们一开始在议论的人…”
她轻柔地笑问,“是谁呀?”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像是看不到半空中那具可怖的躯体,逡巡片刻,热情地冲着一个方向招手,“戈多,你这是要去哪里?不是你要带我来玩的么,他们都不理我,你来帮我问问好不好呀?”
努力往众人身后缩的戈多身子一僵,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脚步却像是钉死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
“说话。”
嗓音缓缓传来,玩笑般道:“不然我要生气了。”
戈多面如土色地一寸寸转过头,正对上少女笑意未及眼底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戈多觉得对方像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那拙劣的把戏,但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