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查尔斯没有反对,顾敛峥继续道:“第三,拿到的星盗物资,三七分,你七我们三。”
灰鸥号之前勘察过,和商船同归于尽的星盗是股小势力,这种规模的星盗通常是倾巢出动,劫掠完就跑,这次碰到了个硬茬子船长才全交代在了那颗荒星上。可他们人死了,不代表之前积攒的财富就不存在了。
就像顾敛峥说的,如果是假的,他正好有借口顺理成章地除掉他们,但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真是一笔白捡的横财了,这买卖他稳赚不赔。
至于所谓分成…那就要看他们到时候有没有命拿了。
查尔斯阴晴不定地看着对方,半晌,意味不明地笑道:“成交。”
一道道指令由查尔斯口中传达下去,藏在角落里的戈多心有余悸地看着两人起身走向门口,就在晏青微脚步即将踏出房门的前一秒,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找了找,随即精准地望向恨不得当场融化的戈多。
“怎么站那里不动呢?走吧,带我们去逛逛。”
戈多:…
戈多人都麻了,他希冀地朝着舅舅看去,叼着雪茄的查尔斯却并没有理会外甥无声的求助。他站起身,给了戈多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有所指道:“尽心地陪着,不要怠慢了贵客。”
…
灰鸥号中这几日下了赌盘。
搜刮盘剥乘客这种事情在舰队中已经屡见不鲜,前段时间救上来的两个人本来已经被众人当成了餐盘里的肥肉,却不料突然被舰长转移到了贵宾套房。这意味着两人的身份很可能不一般,不少原本觊觎的人也因此打起了退堂鼓。
可紧接着就有人发现,他们本以为当上了舰长座上宾的两人,实际上竟是被软禁了起来。这可捅了马蜂窝了,很多人怀疑舰长是要吃独食。
狡诈的查尔斯先前就干过这档子事,但他们可是选举制,为了不引起众怒,查尔斯在霸占后最终还是会跟队员们分享。这两个人姿色可是队员们生平仅见,比那些声名在外的联邦明星都要好看上无数倍,如果查尔斯真的准备独享…
群情激愤下,有部分队员就在私下里开设了赌局,赌霸道的查尔斯这次舍不舍得把两人放出来。
第三层的酒吧一向是灰鸥号上最热闹的地方,不当值的队员们吆喝着开着赌盘,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烟草和酒精味,间或有男女的调笑声在昏暗的角落响起。这些陪酒的女人都是些沿途中因为各种各样原因上舰的底层乘客,她们或主动或被迫地依附队员们,以换得一些旅途中必需的生活物资。
墙上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联邦的最新时讯,滚动的头条都聚焦在一个多月前爆发过高阶异兽潮的k-13星区。
“都过了这么久了,k-13星区怎么还在被封锁着?搞得我们只能绕路返航。”
“听说是第九军团在设卡严查,好像在找什么人,所有的港口都戒严了,那块区域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那位军团长在亲自坐镇,星网上都要吵疯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能引发这么大的阵仗。”
“哈哈,那些大人物的事离我们太遥远了,咱们这群人连给第九军团的人提鞋都没资格,更别提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了。”
“不管找的是谁,都是咱们这一辈子都沾不上片衣角的人物,想这些事纯属自讨没趣,还不如多想想咱们能摸得着的。”
坐在人群正中的棕发男人笑着灌了怀中人一杯酒,他长着一张还算英俊的脸,皮肤却白得病态,浑身透着被纵欲和烟酒掏空的虚浮,“就比如刚被救上来的那女孩,要是她肯这么坐我怀里,别说给点物资了,要我的命都给她。”
周围顿时传来起哄声,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队员们说起污言秽语来,并不比粗俗的星盗好到哪里去。
“安德烈,不如到时候让她们两个人一起服侍你。”
有队员黏糊糊的视线露骨地落在被安德烈搂在怀里的女人身上,“也让我们见识见识,那看上去格外清纯的小尤物,被压在身下时会是个什么模样。”
他的话让气氛愈加热烈起来,安德烈并不觉得冒犯,反而将怀中的女人往外推了推,痞痞道:“那女孩一看就是个雏儿,可不一定有咱们…”
“他们在说谁呀?”
好奇的轻软嗓音从高处传来,因为正巧站在控制室旁,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