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晚兮没接话,转头望向那方安静的餐桌。
二人面对面坐下,十八岁第一天,白蔻心情甚好,愉快哼着歌,左一口包子右一口豆浆。
反观她对面的杨晚兮,拿起塑料袋,沉默看着包子半天没吃一口,颇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
“星期天我们还能去看一次电影。”
白蔻说,“下周就过年了,是你回河延去,还是杨阿姨过来呀?”
杨晚兮抬起目光看着白蔻。
白蔻端起豆浆喝:“嗯?”
杨晚兮低头:“星期天我有事,就不看了。”
“哦?”
白蔻恢复成小时候那样,“谁上次还说以后我们每周都能一起看,那这就要算你欠我一次哦。”
“嗯。”
杨晚兮漠然点点头。
关于杨应芸究竟来不来北京过新年,属实拉扯了好一阵。
白晓初意思是趁有假,孩子们刚好都在北京,就当来旅游了。
杨应芸虽然心动,但电话里又担心万一急诊科出个什么事需要她,那北京天远地远可就赶不回去。
白晓初坐在一堆手填的快递单前,笑得非常无奈。
“阿芸,地球没了谁照样天天转,你们科室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负责人,有条件有时间,来吧,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啊。”
杨应芸飞来北京的这天是14年的大年三十。
湖面都结冰了,白晓初和杨晚兮一左一右挽住杨应芸胳膊。
走出机场的一瞬间,杨应芸感慨:“哎哟!这边也真冷啊!”
三个人在下午四点到家,白蔻六点半也从隔壁画室匆匆赶回,一进门,白白的一团裹着寒气,径直扑向杨应芸:“杨阿姨!好久不见啦!”
杨应芸笑得眯了眼,一边回抱白蔻一边看向白晓初:“白豆豆果然还是这么有活力!”
春晚开始。
三个人先坐在沙发上闲聊,白蔻进房间给她姐发了会儿消息,一连串问实验结束了吗几点能回来呀。
白虞桥没回。
“唉……”
白蔻趴在桌上心里犯嘀咕,忍不住骂蓝印制药真是一个“血汗工厂”
。
“我去看看炖汤。”
杨晚兮突然起身离开了她身边。
白蔻差点躺倒,赶紧用手撑了下沙发,目光疑惑地随着杨晚兮走远。
十点多钟,春晚歌舞正唱到最热闹的时候,家门响动。
愣住。
之前见过的,来自“血汗工厂”
的高经理。
白虞桥走进门,轻轻地抱了下白蔻,随后人搂着白蔻的肩,往里带了点。
这时白晓初经过白蔻身后,对穿着浅色大衣的女人热情伸手:“是高经理?来!快请进!”
一行人坐下后,白蔻带着纳闷听了好一阵才听明白。
原来高经理也是一个人在北京,今晚离开实验室时刚好碰到她姐姐,两人聊了几句,她姐姐便邀请高经理来家里一起过新年。
“我也很担心会打扰你们。”
高经理笑说。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