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皇子纷纷垂下头,这个时候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且不说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皇帝现在这个架势,办砸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谁愿接这个活谁接去。
皇帝见他们都垂这头,顿时一阵气血上涌,抓起手边茶盏摔了过去,青白相间的瓷器落在红毯上出一声闷响,滚了一段距离打旋停住。
惊得众人纷纷跪地大喊:“父皇息怒。”
“陛下息怒。”
息怒?
皇帝越看越怒。
最后视线落在太子身上,“太子你说。”
太子像是早有准备,淡定道:“父皇英明,儿臣、儿臣愿意听父皇调遣。”
皇帝眼底露出失望,别的没学会,倒是将大臣的圆滑学了个精透。
他又将视线投到四皇子身上,刚要开口,萧七出声打断:“父皇,儿臣愿替父皇分忧,户部掌握着朝廷命脉,如今户部一个尚书,四个侍郎,一一出事,可见凶手有动摇我柏盛国本意图。”
这时四皇子也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也愿替父皇分担。”
皇帝视线在众皇子中轻扫而过,最终落在萧七身上,“老七,此事就交你和江爱卿一起去查,朕给你们七天的时间,你可有把握查到凶手?”
四皇子:“父皇、”
皇帝瞥了他一眼,声音肃穆,“休要再说。”
四皇子看了眼跪在不远处的萧七,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他很快收回视线,恭敬的跪着。
萧七领了命。
出了宣德殿,众皇子各怀心思,心照不宣的谁也没说话,又默契的以一种看热闹的姿态当个旁观者。
此事办的好,定是要受皇帝嘉奖,如果办砸了,萧七受一顿斥责是轻,恐怕朝中大臣也能认清一些局势。
刑部都破不了的案子,她一个成天在府中无所事事的皇子能做什么?
众人眼底满是不屑。
江舟与萧七同去了刑部,此时刑部大牢被兵士团团围着,所有人惶惶不安,见江舟回来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来来回回距林尚书出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此时他的伤已经包扎好,人躺在枯草上,神智尚未清醒。
“怎么样?”
江舟上前拉住林沐挽的手,冰凉的双手一瞬落在温热的掌心里,林沐挽眼眶一红,靠进江舟怀里,揪紧的心也落了下来。
“好了,没事了。”
江舟紧了紧怀抱安慰她。
萧七对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随从上前将牢房的一众人全部带了出去。
她看了看江舟道:“事不宜迟,先将人转移到别处。”
江舟点点头,拉着林沐挽站到一旁。
“相公、”
林沐挽担忧的望着她,双眸闪动,隐隐藏着不安。
“没事的,殿下会将岳父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你放心。”
林沐挽望着那双桃花眼,总是这么让人安心,半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