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茂叹了口气,“最近庆州边界不太平,燕国境内洪水泛滥,许多燕人大批涌进庆州,圣上唯恐这些人里会有细作混进柏盛,便派兵前去镇压,你嫂子娘家兄长正是这次镇压的守将,你嫂子不放心便跟了过去。”
林母点点头,兄长的家事她也略有耳闻,嫂子平时也常随兄长出征,并未怀疑赵茂的话。
赵老夫人刚才的话被林母这一打断,她也没再提,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起家常。
转眼便到了晚膳时间,赵老夫人年纪大了,常年有礼佛的习惯,晚膳便不吃了,去佛堂诵经去了。
用过晚膳,赵老夫人派人将林母和林沐挽安置在自己院中,美名其曰是想念女儿和外孙女,江舟则被安排在前院的客房。
用意昭然若揭。
夜里江舟躺在床上,长叹一声,好不容易跟林沐挽互通心意,都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就被迫分开睡了。
恰在这时窗外传来嘤嘤的声音,走近一听,正是舟舟出的声音。
她打开窗户,舟舟跳进来,顺着她的手上蹭了蹭,挺起胸膛端坐在书案上,脖子底下露出一个小小荷包,江舟蹙眉,舟舟脖子上的荷包是谁挂的,带着疑惑将荷包取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夏枯,蝉衣。
这是?
江舟蹙眉,林沐挽给她这些何意?
不管何意,总要回礼的,她翻找了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怀里那些银票了,便一股脑装了进去,套在舟舟脖子上,舟舟嘤嘤叫了两声,转身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这边林沐挽手里拿着银票,扑哧一下笑出声,这个傻子估计将身上的钱全装在这里面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
林沐挽敛起笑意。
“表小姐,婢子是老夫人身边的春桃,老夫人请表小姐过去一趟。”
外祖母?
“知道了。”
她应了声,开门与春桃一道来到佛堂。
到得佛堂,赵老夫人跪在佛像前,听到响动,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引林沐挽坐下。
林沐挽:“外祖母。”
赵老夫人摆摆手,拉着林沐挽的手,叹息道:“委屈你了,要是外祖母能早点找到你跟你娘,说不定你就不用委身他人,唉,说到底还是外祖母没用。”
说着擦了擦眼角,爱子之心拳拳,让人看了总忍不住想落泪。
林沐挽抿了抿唇,心里动容,除却江舟的事,外祖母对自己也算爱护有加,她总不忍心让老人难过。
“我没有委屈,江舟待我好,我亦心悦她。”
听了她这般说,赵老夫人哭的更伤心,从小这个外甥女就懂事,这定是为宽她心才这样说的。
赵老夫人:“挽挽放心,明日我便亲自跟那个江舟说,感谢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必非得牺牲你的婚姻。”
林沐挽一听急了,忙拦住她,“外祖母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可是你表哥。。。。。。”
赵老夫人话没说完就被林沐挽出声打断,“表哥一直是个很好的兄长。”
林沐挽扶额,这都什么事,突然脑子回想起昨日江舟抱着自己委屈巴巴说的‘以后离你表哥远些。’
原来在别人眼里还是认为她跟表哥才是一对的,那个人也看出来了,当时不觉如何,现在看来是自己委屈了她。
赵老夫人张了张嘴,见她如此说,也不好再多说,拉着她的手,微笑道:“我们祖孙也有三年没见了,正好趁着机会把给祖母讲讲这几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