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还是黑沉沉的,应该是半夜。
“啪”
的一声,台灯被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幕。
降谷零这才感觉到背后黏腻的凉意,又隔了一会儿,冰冷的手脚才渐渐回暖。
“做噩梦?”
琴酒有点好奇。
很难想象降谷零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做个噩梦会这么久缓不过来。
“大概?”
降谷零迟疑,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噩梦,只是醒过来后依旧觉得遍体生寒,情绪浮躁。
正常人做梦,无论好的坏的,醒过来再回想梦中的情景,也只能模模糊糊记个大概。可是这个梦不一样,他现在甚至能记得扫过一眼的显示屏里闪过的数据!
琴酒皱了皱眉,捡起被子,又拿了套干净的睡衣给他:“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嗯。”
降谷零没反驳,乖巧地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琴酒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地方,只摸到一手潮湿的汗迹,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像他们这种刀头舔血的人,梦到什么才能把自己吓成这样?
浴室里,降谷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始终觉得这张满是疲惫的脸很不爽。要不是皮肤黑,黑眼圈都能成熊猫了!
他打开水龙头,把脑袋伸过去,任由冰冷的水浇了个透,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清醒了几分。
到底快入冬了,他也不想感冒,很快就换了热水。
披着睡袍回到房间,只见床头柜上摆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他特地买给幼年琴酒的。
“喝了继续睡。”
琴酒淡淡地说道。
“……嗯。”
降谷零抿了抿唇,上床靠着,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起来。
温热的牛奶滑进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暖起来。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慢慢地开口。
琴酒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竖起耳朵等他自己说。
“我在一个快要坍塌的地下通道里,现一个大型实验室。”
降谷零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始形容梦中见到的场景。
他描述得很详细,听起来更像是在讲述什么冒险小说故事。
琴酒脸上不动声色,内里着实有些心惊肉跳。
降谷零描述的地方,和他在梦里见到的boss最后藏身的地方实在太像了!会有这么巧的事吗?连做梦都梦一块儿?可是梦境其实也是一种幻想,人无法在梦里具象化出出自己理解能力的东西。那些仪器设备都是降谷零从未见过的种类,如果能凭空想象,那他的科研能力早就过雪莉了!
“琴酒,我梦里你居然用伯|莱|塔指着我,你还叫我波本!”
降谷零突然回头,一脸控诉地看他。
“都说了是做梦了。”
琴酒答道,“你最近波本的身份用多了吧。”
“是这样吗?”
降谷零不太相信。
“你看清楚容器里泡的是什么东西了吗?”
琴酒打断。
“没有,刚想看你就来了。”
降谷零摇摇头,突然“噗”
的一下笑起来,随口说道,“那罐子有点像是泡药酒的,里面该不会是什么虎鞭之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