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脸色微变,又沉默下来。
但他知道降谷零是对的。
以苏玳现在的地位,放他离开组织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举手之劳,难的是离开之后。他定然不能和以前再有任何接触,组织又不傻,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就有被现的可能。到时候,他和身边的人都要死,连降谷零都会被牵连。
可人生这么漫长,戴着面具用假身份,在阴沟角落里偷偷摸摸活着,就真的比现在好吗?
许久,他才问道:“第二种呢?”
降谷零正好把车子停在安全屋门口:“进去说吧。”
松田阵平下车开门。
他这间安全屋是个小仓库,打开铁门上的挂锁,里面没有窗子,只有头顶上一盏惨白的白炽灯。
仓库里没有什么家具,一边放着一张钢丝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其他地方就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很凌乱。
松田阵平拎起一个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上面的密码锁,露出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炸弹。
“第二种,说起来也很简单。”
降谷零的眼神幽深,语气却很冷,“组织里知道你身份和任务的人本来就不多……”
“你疯了!”
松田阵平豁然变色,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冷静得很。”
降谷零反而比他平静,“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我们出身的训练营,那里一定不能继续存在。”
“那个地方我可以自己处理。”
松田阵平再次打断他的话,正色说道,“零,你自己也清楚,其他都不是问题,关键是琴酒。就算boss和朗姆没有关注到我这种小人物,但我是琴酒安排的你的搭档,我们不可能瞒过他你比我清楚,琴酒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我的事。”
降谷零加重了语气。
一时间,仓库里一片死寂。
许久,才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响起:“如果我都不选呢?”
降谷零忍不住笑出来,轻描淡写道:“不过就是……继续这样的日子罢了。你当你的拆弹警察,偶尔被召集起来处理一下今天这样的任务。有我在,也没什么大事。”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睛,掩饰了眼底的一丝痛苦。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零,我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让你扛,让你帮我承担那些黑暗,自己开开心心活在阳光下。我不能这么自私。”
“因为我不需要阳光。”
降谷零答道,“所以很简单。”
“胡说!”
松田阵平攥紧了拳头,“没有任何生命能在不见阳光的地方生存,你只是……自以为不需要罢了。”
“我说了我可以!”
降谷零提高了声音。
“降谷零……”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别总仗着琴酒纵容你,如果有一天他不想纵容了……”
“不会!”
降谷零飞快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