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笑了一声,他确实上过这种骗外地人的当,但如果这个村子不是要做旅游景点骗外地人的钱,他们要骗的东西就很不好说了。
“继续,”
约翰说,他看了一眼康纳,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拍了拍康纳的肩膀,“他是个好小伙子。”
“如果五月女王真的是什么值得争取的荣誉,这些女孩就该开始练习跳舞了,而不是放任自己的荣誉被外乡人抢走。别说什么村子里的人和谐共处从不内卷,信这个的肯定脑子有问题。牙齿和舌头还要打架呢,在越是封闭的地方,强权就越是强盛。因此,关于五月女王,有两种可能。要不是五月女王不是什么好荣誉,要不就是村里的权威有硬性的要求。”
当然,埃德蒙觉得或许两者都是。
“同行?”
约翰问埃德蒙。
“医生,不过兼职法医,”
埃德蒙回答,“要搞好工作总得有点观察力。”
“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约翰说,“看好你的孩子,不要随便吃这里的食物,他们有服用致幻蘑菇的习惯。”
“宗教习俗?”
埃德蒙提出了最大的可能性,致幻蘑菇是一种宗教仪式用品,还是那句话,大家就冲着这玩意可以沟通神灵来的,嗨了之后狠狠沟通这一块。听到这句话,约翰冷笑了一声,他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些扭曲,其中带着明确的憎恨:“一群异教徒。”
埃德蒙没说什么,很明显哈加族群是信奉北欧的宗教的,说是异教徒倒也没啥问题,不过本身五朔节也算是异教节日了。埃德蒙甚至还和魔法师联系紧密,如果说这里真会有什么异教徒该死的问题的话,埃德蒙大概是更让这位警察先生气急败坏的类型。
然而说句实话,埃德蒙觉得约翰收到的,有人失踪的消息本身就挺可疑的。
埃德蒙本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他知道这种山村里的邪教常见的情况,绝大部分邪教根本不会允许教派当中的成员离开教派的聚居地,除非他们对自己的洗脑能力非常信任,认为哪怕脱离了聚居地这些人也会依照教派的要求行事……但在这种情况下,本就不可能传出任何一种失踪案件的消息。
毕竟说到底,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是这个村子的人,而且村子里的人要让她回到村子之后杀了她,完全可以告诉学校,她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转学或者休学。至少在这个国度,教师并不会多么在意学生的死活,更不用说在那之后说不定还有学生的家长作为保证。女孩失踪的消息传出来的可能性只有一个,这个警察被盯上了。
克拉克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样宗教信仰过于强烈的人毕竟他被埃德蒙揭露的那些东西弄出了微妙的pTsd,但他也必须承认,这位约翰警官是一个诚实的好人。他在埃德蒙的怀里蹭了蹭,出咪咪的叫声,埃德蒙把克拉克举起来亲了一口,然后说:“我们还得去看看其他的证据。”
他们刚走出房子,就看到一个青年正拿着杯子,笑容满面地兜售着其中的饮料。在见到埃德蒙的时候,他也走过来,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埃德蒙:“来一杯吗?哈加的草药茶,可以舒缓精神。”
康纳端着杯子嗅了嗅,然后对着埃德蒙做出了一个口型:“氯胺酮。”
埃德蒙一时间有点流汗黄豆,这是天然的劲太小了所以搞点人工合成的劲大是吧,还不如蘑菇呢。他摆了摆手,笑着说:“我是医生,碰了这些手就不稳了,我的孩子年龄还小,我相信这些东西对他未来的成长有不利影响。所以,非常抱歉。”
“我们这里的孩子从小就喝这个,”
青年说,他耸了耸肩,自己一口喝完了杯中浑浊的液体,“但是,好吧。我们总不能强迫一个人接受我们的习俗。”
这么说着,埃德蒙看到几个人看过来,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男女同款的白色长袍。埃德蒙可以看到他们的眼神之中带着疏离和审视,还有几分微妙的倨傲,似乎他们知道什么埃德蒙不知道的东西。
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埃德蒙正在打量他们的服装,一个老年男性走了过来,对着埃德蒙微笑:“怎么,很女气,是吗?”
“如果是问我的感想,我会说服装没有性别之分,而且我可以理解在一个平等的封闭社群里,统一着装的重要性,”
埃德蒙回答,他看着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像是满意的笑容,“不过看起来,这套衣服还有其他的意义?”
“生命,”
男人说,“诸神在诞生之初是男女同体的,构成生命本源的植物也全都是雌雄同体。我们要接近自然,便要从细微处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