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讲的很含糊,不过露易丝一下听懂了,一部分人类做出了蠢事,这些事情是警察不想管的,但人现了这一切,于是事情就变得不同。这件事从秘密变成了“人类”
的丑闻,所以联邦警察出动了,他们在意的并不是任意一个可能的受害者,而是人的感想。想到这里,露易丝也想笑了,她想说怪不得现在卢瑟还没有来谴责人干涉人类内部事务,原来如此。
卢瑟或许对人和人类都不抱有什么好意,但要让一个精英主义者承认这些所谓人类中的精英都不是好东西,还被人现了,恐怕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还不如暂时停止言,在之后被人现的时候还能建立一些“我针对人是为了公义”
的人设。据说卢瑟要竞选州长,他确实需要一个不错的名望,无论那有多么虚假。
“你家那位呢?”
然后露易丝问,她用这个词语指代埃德蒙,或者说,指代克拉克的“男友”
。露易丝不想用“你的金主”
或者“你的糖爹”
之类的词语来形容克拉克和那“某个人”
的关系,克拉克看起来很认真,并且从这样的关系之中获得了幸福。露易丝并不知道和克拉克展出某种关系的人是埃德蒙莫蒂默,露易丝还没能调查到这里。
或者说,露易丝还没有在那个“圈内”
她刚正不阿,还有一个将军父亲,即使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露易丝不需要去走那些为人喉舌,或者交付身体的道路,她最需要保证的是在勇往直前的时候不要遇到愣头青的帮派分子或者未成年枪手。而埃德蒙的花边新闻从未登报,流传的只有“莫蒂默家的少爷有一个珍爱的宠物,十年都没有玩腻”
。
然后克拉克的眼睛弯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灿烂的,坠入爱河的人所特有的笑容:“他当然是个好人,人也可以证明他什么坏事都没做呢!”
一边说着,克拉克甚至一边抬起手挡了一下自己的嘴,出轻轻的咳嗽,眼睛也璀璨得像是光:“所以他昨晚回来了啊。”
露易丝吐了吐舌头,她觉得克拉克这种表情甚至有点诡异,像个高中生,不过露易丝本人也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她也没法说什么。如果克拉克幸福的话一切都好,这是她作为朋友的祝福,但忧虑依然存在。有钱人的面前总是有着更多的诱惑,他们顺从诱惑甚至无需付出代价,会受伤的是克拉克,永远是克拉克,她只担心克拉克可能遭遇的事情。
她的父亲就用一些记者的遭遇警醒她,甚至以此威胁她放弃记者的工作,她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一条怎样的荆棘路却依旧踏了上去。她知道总有一天,就连莱恩将军的名声都无法保护自己,因此她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能更多地揭露什么。
第15章哥谭的特产
对于埃德蒙来说,这一次的脊神经缝合手术可以算得上困难,也可以算得上简单。
困难当然是指手术本身的难度,神经缝合手术并不是随便哪个外科医生都能做的,而涉及到中枢神经的手术更是需要慎之又慎。埃德蒙的手术助手也是熟面孔了,在最开始他们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给一个比自己更小的人打下手,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此时此刻的他们看着埃德蒙的双手,眼神认真,不再是过去那种好像看到了怪物的模样。
埃德蒙也稍微放慢了一些动作,让他们可以看清自己究竟是如何进行缝合的,他并不介意自己的操作方式,或者说针法被人学去,或者说他觉得这样更好。埃德蒙并不觉得这是需要保密的东西,毕竟这个世界上其他需要保密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也不介意这些学生未来给谁做手术帮派分子或者是阔佬,能做的起这种手术的人本身少之又少。
至于埃德蒙觉得这个手术简单,是因为他现在需要缝合的并不是活人,他不需要担心手术不成功,或者预后不良会给病人留下什么后遗症。虽然法医其实也经常会遇到医闹,但反正来医闹的不是死者本人就行,死者家属有什么意见就有吧。事到如今他都在哥谭了,还有什么更糟糕的吗?
只考虑技术,不考虑排异反应等情况,将一个人的下半身接在另一个人的上半身这种事是完全可行的,在结束了缝合之后,埃德蒙想,不过整个哥谭能做这种手术的人也不多。暂时不考虑流窜到哥谭的,其他城市的疯狂医生的话,埃德蒙能找出除自己以外的,四个有这种技术的嫌疑人。至于他们的心理状况是否有可能犯案……都哥谭了,完全没有心理疾病的人才可怕。
对于埃德蒙而言,调查到这里也已经足够了,毕竟他不是级英雄,也不是侦探,虽然兼职法医,但警察都没想就这个案子继续调查下去,他做什么都是白费功夫。他只是有点微妙的不甘心,偶尔他会想,他好歹也是个穿越者,没有像是小说里的穿越者那样大杀四方也就算了,似乎他活到现在,除了外科手术的技术比前世更好之外,其他的许多东西都是下行的。
不过热血上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了。
他的金手指的被动能让他不至于因为一些违背前世他所认知的科学规律的事情而死比如说诅咒对他不起效果,魔法对他没用,什么力大无穷的能力者给他一拳他也不会受伤,或者拿着什么诅咒之刃就像是拿着普通的,不能拍蒜的菜刀……他的人生中最惊险的一次就是被小丑拿火箭筒轰过,不过因为那是小丑的无后坐力火箭筒,所以对他完全没用。
埃德蒙最怕的还是普通的枪和小刀,一架宇宙飞船砸到他的头上他都能毫无损,但如果是一个嗑嗨了的小混混拿着小刀捅他一下,只要捅对了地方他就会血流不止。埃德蒙本人并不怕死,说到底他能穿越或许就是因为死过一次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的,他害怕的是自己死了之后克拉克该怎么办。这个世界非常危险,越是想要好好生活的人就越是容易被拉入险境中去。
在他才包养克拉克的时候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克拉克的手头刚有了余钱,就有其他学生来找克拉克打牌,并且提出光打牌没意思,最好能加点赌注克拉克没有同意,他们还邀请克拉克一起去什么地方玩耍。和克拉克共同承担租金租住公寓的人偷偷翻克拉克的东西,哪怕他们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学,还有人尝试要让克拉克吸叶子。
最后埃德蒙给克拉克挑选了更好的公寓才平息了这一切,克拉克自己却像是对这些毫不在意一样。克拉克被家里宠溺着,许多时候无法看到危险的靠近,而埃德蒙不一样,克拉克把这些事情当做笑话讲给埃德蒙的时候,埃德蒙的胃就开始痉挛。他吐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快要把内脏都一起吐出来了。如果他死了,克拉克又会回到那种被人觊觎的环境当中。
幸好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人,埃德蒙想,幸好人似乎对克拉克很有兴趣。
埃德蒙看着手术台上的尸体,这些尸体很新鲜,而且不是流浪汉的,其中一个死于自杀,一个死于交通事故,一个死于他杀。这就是人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然后他们的尸体被家人带走,放进坟墓。坟墓也需要缴纳土地税,当然这份税负并不算重,因此也有人在高尔夫球场里埋一具尸体,说这是坟场,以此避税。
但更多的尸体会被直接火化,会被丢弃,会被贩卖,会被收藏……有尊严的活着本就不易,更困难的是有尊严的死去。死者在月下爬行,即便如此也无法爬行到天堂。据说富人上天堂比起骆驼钻过针眼更加困难,而穷人甚至连一个针眼都没有,也一辈子都没见过骆驼。埃德蒙不想显得嫉世愤俗,因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他什么都不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