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笑笑,道,“再歇会儿吧,时辰还早。怕是等你睡醒了,李兄和宋秋雁也就要来辞行了。”
“好。”
正如陆小凤所言,司空摘星离开当日午后,李长风也说要回岭南去了。
众人在花满楼房中吃了一餐午膳,算是为他二人饯行。谁也没说太过煽情的话,正如司空摘星所言,江湖儿女,不该有太多牵挂,在这江湖之中,也总归会有再见的那一日。
倒是宋秋雁,拉着花满楼不断说着,“你可不能再这么不管不顾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知不知道,看你浑身是伤被抬回来,看你昏迷之中还吐血不止,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花满楼只是微笑着听她唠叨,陆小凤和李长风都在一旁看着,谁也不开口。直到他二人走后,陆小凤对花满楼道,“宋秋雁那丫头平日里脾气大,废话多,今日所言倒是一句不假,有她替我唠叨唠叨你,也省得我再开口多说,让你心烦了。”
花满楼笑道,“陆大侠‘借刀烦人’的功夫也真是炉火纯青。”
陆小凤也笑,“谁让花公子时时刻刻不让人省心呢?”
三日后,陆小凤和六公子正商量着等花满楼伤势再稳定些,就该启程回江南去了。此前,陆小凤一直没提回江南之事,一来是花满楼伤势未稳,担心长途跋涉他身子吃不消。二来皇帝令宫中御医守在别苑为花满楼医治调养,有助于花满楼痊愈。这三来,也是怕花满楼这般伤痕累累回到花家,会让花如令担心。
但别苑毕竟只是他们暂住之处,于花满楼而言,怎么说也不如回到花家更加安心自在。而且京城初春风大,陆小凤也不敢让花满楼出来走动,倒不如回江南去慢慢调养。
“你们要回江南了?”
沈半夏端着一碗汤进来,递到陆小凤手中,“你让他将这汤喝了吧。补血益气的,对他有好处。”
“多谢沈姑娘。”
花满楼道。而后接过陆小凤手中的汤碗。
陆小凤是打算喂他的,但今日有外人在,陆小凤知道他在六公子他们面前总是与他保持着几分距离,也就由着他端过汤碗,只是叮嘱了句,“当心着烫。”
六公子对沈半夏道,“那是自然,如今司空大哥和李大哥他们都已走了,楼儿的伤也日渐好了,我们自然不会在此久留了。”
陆小凤只微笑着看着花满楼喝汤,但耳中却留心听着旁边六公子和沈半夏的对话。
“这样啊。”
沈半夏低声迟疑道。
六公子故作不解,道,“对啊,怎么了么?你还有何事?”
沈半夏欲言又止了好久,才摇摇头,道,“我能有何事。你们走了,我便也走了。”
“那倒也是。”
六公子点点头,道,“我们都走了,你也没道理还待在这儿了。”
“你!……”
沈半夏怒视着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半句来。
花满楼依旧不急不缓地喝着汤,但眼角里尽是笑意。陆小凤脸上也笑意更浓,因他知道花满楼此时与他所想,正是同一件事。
六公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才装出一副沉稳语气,道,“其实,楼儿的身子吧,我一直也是放心不下。京城回江南又难免舟车劳顿,我也担心他路上再有什么闪失,若是……”
“那我陪你们回江南!”
沈半夏立刻开心起来,“有我沿途照顾着,你们自然不必担心了!”
陆小凤听到这里,简直险些笑出声来,见花满楼也努力抿着嘴而不笑出来。
沈半夏也不等六公子回应,就忙不迭道,“我们几时上路?我得先去收拾一下,有几味药还得找太医大人要来备着一些才好出。”
说罢自顾自一路小跑出去了。
“哈哈哈!”
陆小凤这才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