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靠近大门口的一桌人中,有一人如此说道。这让花满楼和陆小凤都很是在意,不免留心去听。
“当真?当初皇上下旨要花家找寻沉檀龙麝,江湖上都以为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真是万万没想到,花家竟然真的找齐了这四种奇香。”
“当然是真的。我兄弟在宫内当差,说昨日亲眼见到花家六公子带着四种奇香上殿复命。”
又有一人插嘴道,“如此说来那个花满楼真非浪得虚名,一个瞎子,居然也能如此厉害,一年之内找到了沉檀龙麝。”
第一个人点头道,“这倒是,之前关于花家和花家七公子的威名,也不过是在江湖上有所传闻而已,如今,从这件事看来,花满楼确有真本事。”
第四人道,“依我说,这事的功劳也并非花满楼一人的,你们可别忘了,花满楼此番为皇帝找香,那可是全程都有陆小凤陪在身边,陆小凤那是何许人也,有他相助,自然也是事半功倍。”
“对啊对啊,之前不是还说陆小凤愿如此帮他,是因为他二人……哎呀!”
第二人面露猥琐话说到一半,就被第一人在桌下踩了一脚。第一个人低声道,“此事花家不是已经澄清过了,是旧时仇人散布的谣言陷害吗?这里是京畿之地,人多口杂,你要知道,陆小凤为人豪爽,广交英雄豪杰,你若是再多口,被他朋友听了去,那可有你好果子吃。”
陆小凤听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小二已将酒菜端了上来,陆小凤将热过的酒给花满楼倒上,笑道,“这一壶都是你的,你喝一些,去去寒,晚上也好睡个好觉。”
花满楼微笑着点头,举杯喝了一口,陆小凤不自觉地笑意更浓。
他们这一路的经历,惊心动魄生死难测,但也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传到了江湖上,无论有多奇险,或是有多平淡,都只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而已。这些故事在别人茶余饭后再说起,都是事不关己的无关痛痒罢了。
只不过陆小凤没想到,原来关于他二人关系,花家已经出面向江湖朋友解释过了。这事若是换了旁人,江湖上的事,越解释越复杂,正所谓“越描越黑”
,但花家又不同,花家所谓的解释,更像是一种威慑,依靠花家当今的影响力,这种解释的言外之意就是若还有人胡言乱语,恐怕有的是人会与他为难。
陆小凤淡淡笑笑,如此也好,以后他和花满楼还是免不了要在江湖上走动,虽然有人闲话他们倒也不在意,但若没了这些闲言闲语,岂不正好落得耳根清净。
陆小凤本来已对那桌人的闲谈再无兴趣,只想着趁吃饱喝足以后好好睡上一觉,只是,那一桌上的第二人又道,“要我说,这花满楼真不是个寻常人,明知沉檀龙麝对他自己也是有用,却竟还将他们交给皇上,还真是大公无私,其忠心可见一斑啊。”
陆小凤微微蹙眉,对花满楼有用?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人点头道,“没错,我猜这花满楼该是因为做了二十年的瞎子,也习惯了,总不能为了自己连累了花家吧?”
又一人喝了口酒才道,“胡说八道,你们又没有瞎过,怎知道一个瞎子的感受。如今这大千世界,灯红酒绿,来这人世间走一遭,谁不想亲眼看看。别的不说,就咱们京城中这几个青楼的头牌姑娘,就算没本事得到美人青睐,单是远远看上那么一眼美人模样,也让人觉得没白来这人世一趟呢。”
“呸!”
第一人啐道,“你以为天底下之人都是你这般的好色之徒?”
第二人猥琐笑笑,连连点头道,“没错!再说了,人家花家是什么来头?要什么女人没有,还至于去偷看窑子里的姑娘?他花满楼就算是个瞎子,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还不知有多少,人家需要如你这般下流?”
第一人又敲了他脑袋一下,骂道,“说别人下流,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后几人一同哄笑起来,陆小凤看向花满楼,花满楼依然不动声色地吃着面,但明显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那一桌人说笑之间喝了不少,一群人酒足饭饱之后都准备回房休息,那个几次口出污秽之言的猥琐小个子摇摇晃晃摆了摆手,说了句我去茅厕,就转身往后院走去。可还没走到茅厕门口,就觉眼前人影一闪,便被人点住了穴道。这一下令他酒也醒了多半,正欲开口大叫,叫他兄弟过来,就感到有人捏住了他的喉咙。
“大……大侠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