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跟在他身后,撇撇嘴,嘀咕道,“冰人就是冰人,明明就是关心还不愿说。”
说着又问花满楼,道,“你没事吧?你也真是,该还手就还手,只避不打,多吃亏。”
花满楼笑着摇摇头,“西门庄主一番好意,我岂会有事?”
陆小凤给他将斗篷披好,道,“你如何知道他一番好意?”
花满楼道,“他连出三招应该只是试探我身手功夫,想必是他也听闻了江湖传闻,说我身中剧毒命在旦夕,试试我罢了。”
陆小凤没来由地一阵不爽,道,“冰人成天生活在这冰窟窿里,消息还挺灵通。若他真是听闻江湖传闻,只怕他不仅是要试你,连我也一起试了。”
“试你?”
花满楼道。
陆小凤道,“试我会不会出手救你。毕竟,你我之事可是传遍了整个江湖了。”
花满楼无奈地笑笑。
“你二人悄悄话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快点,迟了我这山庄可不招呼。”
前面西门吹雪已走出很远,他说话也极轻,尽管如此,他内力深厚,声音还是清晰传来。只是,这声音被这寒风一吹,他这番话更是冷得叫人直缩脖子。
陆小凤牵过两匹马,伏到花满楼耳畔,低声道,“相比这个冰人和他的这个冰窟窿,我还是更喜欢烟花三月的江南,还有你的百花楼。”
陆小凤话音刚落,西门吹雪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有求于我还说我坏话,陆小凤当真不害臊。”
“你!”
陆小凤抬手一指,才看到西门吹雪已经走得不见踪影,只留下雪地之上一排清浅脚印。
花满楼忍不住低笑,“看来这世间只有西门庄主能收拾得了陆小凤了。”
陆小凤翻个大白眼,想问他你到底是谁的人。后来想想算了,总觉得到了万梅山庄的地界儿,这一冷一暖两人好像莫名地联手欺负他。
二人来到万梅山庄门口,陆小凤将马在一旁拴好,一抬头,看到院中梅花开得正好,只是这冰人家中的梅花,也跟他人一般,清一色的白色、浅粉色、淡黄色,没有一束是鲜红色或是其他亮色的,因为这些梅花很淡,所以枝头落上积雪,几乎看不出来。
花满楼叹道,“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西门庄主种的梅花,想必也是清淡的颜色。”
陆小凤回到他身边,正想问你怎么知道,转念一想,自己也被逗乐了,道,“也是,那人若是天天围在一树火红的梅花旁边,想来这景致也觉得蹊跷诡异。”
两人说笑着走进屋去,让陆小凤觉得意外的是,屋内不似屋外天寒地冻,反而是屋中几处篝火将房子烤得火热。
“西门吹雪,我二人不过是来讨口酒喝,你竟然走出几里地来迎接,还真是客气。”
陆小凤大摇大摆走上前来,西门吹雪已在正位坐好。
西门吹雪未答,只是眼神示意他往旁边瞧。陆小凤一看,一旁的客座之上已经摆好了两壶酒,陆小凤毫不客气走过去坐下,不用杯盏,直接拎起酒壶就先喝了一口,酒香浓烈,又泛着淡淡梅花香气,而且寒气逼人,一口落肚,一缕寒意从舌尖直达六腑,说不出的爽快。
花满楼也落座,伸手拿过另一只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微笑道,“多谢西门庄主款待。”
陆小凤心道西门吹雪酿的这雪梅酒奇凉无比,花满楼寒毒虽清,但肺经未愈,可见不得这至寒凉之物,伸手过去要拦,可触到酒杯时,便愣了愣,笑道,“还真想不到,你这冰人竟也如此细心。”
说罢翘起二郎腿又喝起来。
西门吹雪给花满楼备下的酒,是温过的。陆小凤笑笑并未戳穿,想是花满楼重伤之事传遍江湖,西门吹雪也听说了。陆小凤一直都知道,西门吹雪虽是人冷剑冷,可为朋友之心也是热的,但还真没想到,他竟也有如此细心一面。
西门吹雪也斟了一杯,径自喝着,一言不。陆小凤喝完一壶,正要开口再要,西门吹雪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陆小凤回头一看,见身后竟摆着一只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