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我恨你!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一刀一刀捅在陆小凤心头。
血,从陆小凤心口滴下。
痛,全写在花满楼的脸上。
这一幕忽然映在陆小凤眼前。
这一幕从未生,陆小凤却毫不陌生。
他们一行人初进尸骨山时,山中迷雾将众人魇住,陆小凤在梦魇之中,经历的就是如此一番景象。他在那个虚空的世界里与花满楼忘情地温存,在花满楼半梦半醒之间,他得到了花满楼,那一瞬间他幸福得像是飞入云端。然而之后花满楼醒来,花满楼流着泪质问他,“陆小凤,你为何如此对我?”
花满楼那一声声的“我恨你”
让陆小凤觉得自己是这天地间最十恶不赦的罪人,陆小凤无力面对花满楼的控诉,于是选择掏出匕,剜进自己心口……
在陆小凤都觉得自己已经就要将其彻底忘掉时,这一幕再次浮现,而此时,他真的险些轻薄了花满楼,他真的险些要被花满楼恨一辈子!
陆小凤啊陆小凤,你怎可如此混蛋!那是花满楼,是你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花满楼!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等到花满楼醒来,你要他如何面对你,要他如何面对他自己?你与他还想不想再做朋友!
陆小凤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这一巴掌陆小凤用了全力,若非他方才损耗了许多内力,这一巴掌只怕是要打出血来。
血?陆小凤忽然蹙眉。
这一巴掌倒将他彻底打醒,打回了那个聪明绝顶的陆小凤。他此时才开始觉得事有蹊跷,毕竟他对花满楼就算再有倾慕之心,他也不会对花满楼做出这等事情。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舍。若是在正常时候,他怎么舍得趁人之危与花满楼一番云雨?他怎么舍得要花满楼忍受那锥心之痛?他又怎么舍得以一番缠绵断送他们一生一世的兄弟情缘?不可能。绝不可能。
除非,他不正常。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不正常了。
陆小凤凝神细想。
二人初入温泉时,花满楼烧得体温灼灼,陆小凤也还未过度损耗内力,两人也并无异样。直到陆小凤为花满楼驱寒之后,花满楼吐出那一大口鲜血,陆小凤才渐渐心猿意马,一不可收拾。
所以,是血?
是花满楼的血?
陆小凤摸索着回到温泉旁边,尽管经过这一番折腾,池中水早已自净,但陆小凤捧起一捧水放在鼻前细闻,仍能闻到一股极清淡的血腥味,可疑的是,那血腥味中,又透着一丝幽幽的甜。
那是陆小凤从来不曾闻见过的甜,与其说是甜,倒不如说是一种幽香,很淡,却摄人心魄。
陆小凤忽然感到自己竟由沉浸于那气味之中,并且觉一股燥热直往下腹冲去,吓得立刻将水洒在地上,退后几步,离那池子远了一些。
陆小凤猛然回想起当初在尸骨山上,花满楼曾割开掌心,以血为李长风引蜮,那时陆小凤就总是心绪不宁,无法静心。当时陆小凤只当是他太过担心花满楼,无法集中精神,如今看来,应该也是他的血的缘故。只是当时花满楼掌心淌的血毕竟比他今日吐出的血少得多,尤其是今日花满楼的血尽数落在这温泉里,以这高温一热,陆小凤又直接置身其中,难免更加不能自持。
只是,为何会如此?
莫不是花满楼天赋异禀,血中自有异香?
这怎么可能?且不论天下间是否真有血液中带有催情作用的奇人存在,单说离开花家之前,花满楼在花如令寿宴上被瓦剌刺客重伤,那时候花满楼肩头被刺穿了一个血窟窿危在旦夕,陆小凤抱着浑身是血的他回到卧房等大夫,他的血几乎染了陆小凤满身,但那时陆小凤只有无尽的担心与心疼,根本没有感到任何异样。
况且,陆小凤中过天下最厉害的春药,也从未有过像今日这样全无理智。那种恨不得将花满楼狠狠占有,拆解入腹的欲火滔天,比任何春药都要猛烈,比任何女子的挑逗都要奏效,让他根本无力挡架。
陆小凤将花满楼抱进怀里,让他睡得更舒服些,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道,“花满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你给我下了名为花满楼的毒,让我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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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长白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