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的行程基本上只是在外围的山间穿行,这些小山除了山头有常年积雪不化,山腰往下仍是大树连天,郁郁葱葱。
眼见天色已晚,陆小凤看看眼前更雄伟的连绵雪山,道,“明日恐怕就要开始爬雪山了,你我现在这里露宿一宿吧。”
花满楼道,“今早掌柜的提过,这山中有猎户,不如我们找找是否有猎户暂住的屋舍,我们去借宿一宿,也好过在这露宿。”
陆小凤点头道,“还是你细心。”
两人沿着林场与雪山的边界行走,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一座简陋的木屋,陆小凤敲门之后无人应声,便推门进去,果然如掌柜所说,猎户已经收拾妥当下山去了,屋子里空无一人。
屋里虽然没人,但生活用具倒算齐备,柴火炉台,炕头棉被一应俱全。陆小凤让花满楼先在屋里歇会儿,转身出去喂马。半晌过后,陆小凤拎着两只杀洗干净的野兔推门进来。
陆小凤推开门,见花满楼正在灶台边生火,橘色的火光映得一身白衣胜雪的人更加温暖美好。
陆小凤走进房来关好门,笑道,“这人世间,知我者莫如花兄也。”
花满楼继续摆弄手中的柴火,道,“听你脚步,喂了马就跑远了,想必你是想吃饱了肚子再爬雪山了。”
陆小凤道,“所以说,花满楼啊花满楼,你可是将我陆小凤给吃得透透的了。”
二人说笑间将两只野兔煮了,陆小凤又出门去将炕也烧上,待到兔肉出锅,花满楼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酒囊递到陆小凤面前,道,“呐,莫再说什么有肴无酒,人生遗憾了。”
陆小凤在抓野兔的时候就在后悔,早晨应该买些酒带着的,走的匆忙,就没顾得上。所以陆小凤十分惊喜地看着花满楼,道,“你何时去买的酒?”
花满楼道,“早晨离开客栈之前,你去牵马时。”
陆小凤正要再说,花满楼又道,“这一袋你放心喝吧,还有两袋咱们带着,路上也好去去寒。”
陆小凤点头将酒囊打开,一阵浓烈酒香扑鼻而来,正是东北有名的烧刀子。陆小凤仰头喝了一口,烈而不灼,郁而不燥,不禁叹道,“好酒!花满楼,你也来点儿!”
花满楼微微笑笑,道,“这酒气一闻便知烈得很,我酒量可不比你,你喝吧。”
陆小凤也不勉强,一口兔肉,一口烈酒,待到吃饱喝足,也难得有了些微醺之意。
酒足饭饱,陆小凤就在炕上躺下,这猎户的木屋虽然简陋,但胜在结实抗风,再加上陆小凤将火炕烧得暖和,人在上面躺了,只觉得周身温暖,舒服得很。
花满楼在门外的小溪边上简单梳洗了,推门进来,一阵暖意扑面而来。
陆小凤仰面躺在炕上,眼睛都没睁,道,“花满楼,要么说你这公子哥儿也太迂腐,周围山上积雪不化,你还要去洗漱,溪水不凉吗?”
花满楼笑道,“凉啊,怎么不凉。但总归要洗洗才好休息啊。”
陆小凤摇摇头,没再多说,但是把身子往里面让了让。
花满楼在炕上躺下,把狐裘斗篷摊开盖在身上,正想开口让陆小凤也将他的斗篷盖上,陆小凤就已自己掀开这狐裘斗篷的一角钻了进来。
花满楼轻轻踢他一脚,道,“你自己不也有斗篷,为何不拿来盖上?莫不是陆大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