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雁顿了顿,答道,“恩师之命。”
据宋秋雁所言,远在西北塞外,有一个神秘组织,类似中原武林派系,却没人知道它的总坛在哪,也没人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陆小凤道,“你口中的恩师既然如此神秘,那你可见过其人?知道其姓名?”
宋秋雁道,“师父名叫魏重阳。她我自然是见过的,但师父常年以黑纱蒙面,一袭黑衣,我并不知她真实面貌,只是,看眼角眉梢间,应是位绝色美人。”
陆小凤奇道,“你师父是女子?”
宋秋雁答道,“是,师父约莫年有五十,我从小便被她收养,她偶尔会拿些吃食和银两给我,而后会有人来教我武功,给我些江湖任务,若我完成了任务,她会再送些银两过来。”
陆小凤沉思,这方式,倒是与乱世江湖中的那些暗杀组织没什么区别。于是道,“所以你的武功并非由她所教。”
宋秋雁又道,“是,我只知道师父有很多弟子都如我一样,受她养育之恩,为她卖命,但功夫却没什么人是受她教导,所以同为她的弟子,武功门路也不是一脉,即便同门相遇,也无法彼此相认。除了……”
陆小凤道,“除了?”
“除了我。”
李长风道。“我的武功乃是魏重阳亲自传授。”
宋秋雁看了看李长风,李长风接着道,“并且,我是她唯一的男弟子。”
陆小凤道,“她收的都是女弟子?”
李长风苦笑,道,“没错。”
相比宋秋雁孤儿的身份,李长风的过往更令陆小凤唏嘘。李长风祖辈在西域经商,日子过得也算风光,他年幼时,西域连年大旱,一些牧民落草为寇,集结起来打劫来往商队。李长风的父亲和叔伯在一次商贸中遭遇劫匪,客死他乡,留下李长风和母亲这孤儿寡母。母亲常年体弱,经此剧变更是一病不起,在年幼的李长风走投无路,去市镇上给母亲讨饭时,遇上了一袭黑衣的魏重阳,从此被收为徒,被她留在身边教养。
陆小凤听到这里,道,“但我为何觉得你的目的,并非是取我二人性命?”
李长风虽从一开始便是刻意接近他和花满楼,但这些天相处下来,李长风眼中的真挚也绝非是假。这一点陆小凤看得通透。
李长风点头道,“陆兄所言不假。我不过是进山拿血檀。”
陆小凤道,“用以医治你卧病在床的母亲?”
李长风摇头苦笑,道,“是啊,师父是这么说的。”
陆小凤皱眉,道,“师父说?”
李长风道,“自我追随师父,她便将我母亲送走,说是送去医病,儿时的我是相信了的。但后来长大了,便懂得,母亲早已离开人世了。”
“长风哥哥……你……”
宋秋雁显然对李长风的这番话十分震惊。
李长风深呼口气,道,“师父也只是不想让我难过而已。她将母亲已经妥善安葬,每年清明还会前往探望。后来我曾偷偷跟过去,所以即便我早就知道,也从未说过。只是,这次师父忽然将我母亲作为理由,让我来中原,说务必拿到血檀,我心中就颇有些疑虑,直到来到中原,听说你和花满楼要找药,我便猜到了几分。”
宋秋雁道,“长风哥哥自小善良,性情温和,师父待他也如生身母亲,从未令他办过任何有违道义之事。因此这次师父派他来,无非是以血檀为名,希望他能阻拦你们拿到血檀。但长风哥哥出后,师父仍然担心他无法完成任务,于是让我尾随而至,杀……杀掉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