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道,“哦?”
花满楼道,“比翼鸟,见之天下大水。”
陆小凤道,“天下大水?莫不是这深山老林里还要场洪水?”
宋秋雁难得和陆小凤站在同一立场,道,“是啊,好端端一座山,一会儿火海一会儿洪水,还真是要命。”
花满楼无奈笑笑,也没力气和他二人多说,于是陆小凤和宋秋雁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吵着嘴,一边继续前行。
日落时分,四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不是见天色渐晚,想找地露宿,而是比翼鸟的预言已经应验,他们的面前再无路可走。
四人眼前再无路,严格说来,这山本就是荒山,他们这一路都是踏荒而来,本就没有路。但此时的无路,是连荒山陆地都没有,只有眼前一大片平整如镜的水面。
四人不得不在水边驻足,李长风道,“第三指峰我们只下到山腰,从地势看这里并没到山谷,缘何会有如此广阔的一片湖水?”
宋秋雁道,“莫不是像我们西域的天池一般?”
陆小凤道,“天池往往位于高山山顶,这里半高不低,有这一大片水域确实诡异。更诡异的是,我们在第三指峰上这一路并未再遇见河流小溪,这水究竟从何而来,要往何处流去?”
花满楼侧耳细听,道,“陆兄,这水面是否不起一丝涟漪?”
陆小凤放眼望去,夕阳余晖安静倾洒于水面,映出完完整整一片橘色,并不似一般水面,在阳光下映出一片波光粼粼。这么看来,这一大潭水的确静得让人悚然。
陆小凤道,“是,静如止水。”
花满楼道,“这水不是止水。是弱水。”
宋秋雁惊道,“弱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弱水?”
李长风道,“《山海经》有载,弱水之中,鸿毛不浮。但后人只有其传言,再无人见过。难道在这奇山之中竟真有?”
陆小凤轻笑道,“我相信花满楼。是不是弱水,一试便知。”
说罢走到水边,随手摘下岸边一片巴掌大的叶子,轻轻放在水中。只见那树叶竟如从树上飘落,甚至都不像掉在空中,既不停滞,也不打转儿,直直像下沉去,直到越来越小,再看不见。而此番过程中,水面始终不曾起过一丝涟漪。
宋秋雁道,“这叶子真就这么直直沉下去了。虽然神奇,但这太过平静的水面总让人觉得诡异,心里慌。”
宋秋雁说的一点不错。陆小凤蹙眉,这水清无一物,但又深不见底。一片叶子都如此径直沉了下去,若是人入其中,恐怕水性再好,也难以保命。于是道,“那我们在此休息一宿。明日再行赶路吧。等天亮了,我们沿着水边,绕道过去便可。”
四人不再多说,选了一片干燥的高地,生起篝火,随便吃了两颗早晨带着的芋,就准备歇息。花满楼和李长风的身子都没有痊愈,再加上整日赶路也未曾进食,已是十分虚弱。如今得以休息,都不足片刻便靠着山石沉沉睡去。
剩下陆小凤和宋秋雁,却是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