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道,“陆兄你看,这里的树木品类虽不罕见,但枝杈都比寻常树木要纤细许多,叶片也几乎是薄如蝉翼。还有这草,你来看。”
陆小凤依他所言,打了火把低头细瞧,本来是寻常不过的野草,但每条细叶都纤细柔软,叶片最薄处几乎能看清叶脉。陆小凤道,“难怪从方才就觉得脚踩上去像是踩在松软的棉花上一般。”
花满楼道,“这草在咱们刚过那条河时,还不是这样。而是越往山里走,草叶就越细越软。”
陆小凤知他脚下感觉比他们灵敏得多,他既然这么说了,便一定不会错。
旁边李长风也一直在细心听花满楼说话,宋秋雁一边嘀咕着无聊无聊,还不如赶紧找个地方歇歇,一边往一旁的矮树上靠去。
“啊!”
宋秋雁忽然一声尖叫,在寂静的空山里骤然响起,让人登时觉得脊背泛凉。
其余三人快步赶过去,打眼一看却现宋秋雁竟然不见了身影。
“秋雁!”
李长风焦急喊道。话音未落就听脚下传来一声“哎哟。”
陆小凤举着火把上前去瞧,右脚刚一挪步,就觉脚下一虚,左脚立刻借力向上跃起,在空中旋转了身子,轻盈地落了回来。
花满楼听闻他忽然使出轻功,心想莫不是遇上了什么埋伏,正要过来询问,陆小凤便伸手拉住他手腕,道,“小心。脚下有深坑。”
宋秋雁在底下道,“我原本是想找个矮树靠会儿歇歇脚,哪儿知道这草木看起来茂盛的很,刚一靠上去,居然是虚的,下面有这么深的一个坑。”
李长风见她没事,放了些心,轻身一跃跳进坑里,见宋秋雁正坐在坑底揉着脚踝,便柔声问道,“伤着哪儿了?”
宋秋雁见李长风难得温柔关怀,便撒娇道,“这么深的坑掉下来,脚扭到了。”
李长风摇摇头,将火把交给她举着,蹲下身子帮她揉着。
陆小凤没空理会那俩人的恩恩爱爱,而是观察这里的情况。
自从过了那条河,进了这第二指峰,山路虽然崎岖却也没见过有如此大坑。不仅有坑,还有两个。宋秋雁掉下去的这个是一个大坑,约莫有一人多深,宽约两尺长约一丈。方才陆小凤踩空的那里也是一个土坑,和那个大的差不多深,但长宽均约两尺左右。
陆小凤将情形与花满楼说了,而后用脚踢开虚掩在坑口周围的草树,才看清这坑里全貌,道,“坑口周围覆盖着草木,并非有人有意为之,应是常年落叶积聚而成。但这土坑……”
陆小凤弯下腰仔细观察坑壁的纹路,“应是人为挖掘的。而且是用匕或刀剑一类的兵器仓皇挖掘的。因为开凿痕迹很窄并且凌乱。”
那边李长风已背着宋秋雁跃了出来,宋秋雁应是脚又疼人又累,懒得说话了,只顾坐在地上揉脚。倒是李长风道,“陆兄所言非虚,这两个大坑既然是人匆忙挖出的,为何进山之前总听闻说进这山的有去无回,尸都被现在山外了呢?”
宋秋雁接口道,“你不准人家是挖完了坑之后死的啊?”
陆小凤心道这丫头也太狠心,不就挖了个坑扭了她的脚么,至于直接咒人家死了么。
趁着宋秋雁休息的空档,其余三人也都原地歇了歇脚,但也没敢多做停留,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又再启程。这次上路,四人均不再说话,又累又饿,又热又渴,实在无暇多说。一行人又走了快一个时辰,打头阵的陆小凤忽然停下脚步道,“前面有动静。”
其余三人闻声也都驻足。此时子时已过,山间寂静无声,前方的矮树中忽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宋秋雁低声问道,“那是什么?”
李长风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多时,那里忽然窜出一条大狗,体型高大,黑毛浓密,四肢有力,向着他们这里一跃而起。陆小凤反应极快,拉过花满楼就势将身子一矮,一个晃身将它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