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道,“宋秋雁所说。在梦见最恐惧的事情时,我们三个都选择了自行了断,为何你却是要自毁双目?”
花满楼思忖片刻,淡淡道,“因为我不能死。”
陆小凤没有再问。只因他知道,再问下去花满楼也不会说。
花满楼不能死的原因有很多,因为他是热爱生命的人,因为他还要为了花家甚至为了江山尽自己一份力。可是,花满楼热爱生命,并不是说他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听花满楼所说,他在梦里梦见花家已经被满门抄斩,这于花满楼而言,不仅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更是断了花满楼在这世上的所有牵挂。在那样的情景之下,花满楼居然不是寻死,想必是有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原因。
陆小凤正出神凝思,花满楼道,“陆小凤。”
陆小凤回过神,道,“怎么了?”
花满楼道,“为何那婴儿啼哭的蛊术对你始终没有影响?而且这毒雾梦魇中,你也是我们之中最轻的一个?”
陆小凤道,“这个我也想到了,只是,我也不明所以。”
花满楼思忖片刻道,“莫不是因为你的内力较为深厚?”
陆小凤轻声笑道,“花满楼,那你可就自谦了,论武功,论内力,咱俩也差不了许多。而且,那个李长风,功力恐怕也不输给你我二人多少。他也一样被那婴儿哭声蛊惑,反而是那个几乎毫无内力的宋秋雁,那天她用双刀刺向我时,可是清醒的很。”
花满楼不再多说,微微皱起眉头,白皙的脸庞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硬朗。
陆小凤正欲让他别再乱想,好好休息一会儿,就听见李长风在那边道,“那是何古怪?”
这山中本就蹊跷诡异,加之此刻已经入夜,若再有什么危机只怕凶多吉少。所以听见李长风所言,其余三人全都登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陆小凤回头去看,在不远处的山崖边上隐隐出幽幽的光,那光是星星点点的深蓝色,随着看去的角度不同而又有明暗变化,远看竟像是新月时的星光,忽明忽暗。
花满楼问道,“陆兄,生何事?”
陆小凤将所见情景与花满楼说了,道,“我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
花满楼道,“小心。”
那边李长风也起身想去看看究竟,却被宋秋雁拉住,宋秋雁躲在李长风身后道,“你让那小胡子过去看看就行了,你别去了,这荒山野岭的,别是有什么妖魔鬼怪。”
李长风无奈道,“就算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不也是亲自看过才放心么?你就在这儿待着,别过来。”
说罢挣脱宋秋雁的手,径自和陆小凤一同向崖边走去。
陆小凤和李长风二人放轻了脚步往崖边走去,那深蓝色的光愈明亮起来,直到二人来到崖边,陆小凤弯腰伸手下去,抓了一把枝叶上来,这才看清,这隐隐光的,居然是这树叶。
陆小凤回到篝火旁边,对花满楼道,“花兄,这山中果然奇了,没想到这崖边的矮树还能光。”
花满楼道,“你说说看。”
李长风与宋秋雁也凑了过来,陆小凤就着篝火细细打量手中的枝叶,道,“这树约莫有半人高,叶子圆圆的,叶面和枝上有绒毛,叶子上有黑色的纹路,应是这黑色纹路能反出深蓝色的光。”
陆小凤说完,又道,“对了,这里还带着两颗果实,指甲大的小球,是暗红色的。”
李长风道,“我还从未见过能反光的草木。”
陆小凤道,“花满楼,你可曾听说过如此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