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道,“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道,“几年前,我曾结识过一位来自南海的术士,他曾向我提起,在南洋有人能够通过声音,眼神等蛊惑人心,想必那客栈老板娘的媚眼如丝和昨夜的婴儿啼哭,都是为了你我而下的蛊。”
下蛊……
花满楼皱眉,关于这下蛊的传说,自古便是不少,但历代官府,尤其是历代宫廷都对此大加提防,一经现蛊惑人心者定当处以极刑,因而千年来也从未形成风气,也只是在民间偶有传闻。
不过,通过蛊惑,让他二人神志不清,自相残杀,这倒是个不费吹灰之力的好办法。
陆小凤接着道,“那术士曾经说,下蛊者的内力如何,以何种形式下蛊,以及被下蛊者内力如何,都能影响蛊惑之力的强弱。方才那女子以眼神和声音向我下蛊,一来因她内力不强,二来我是在清醒时,因而我强行运功倒也抵挡得住。但昨夜你已入眠,在无意识间就受了蛊惑,而且,怕是昨夜这婴儿蛊,比今天这女子要毒的多。”
花满楼正欲开口问陆小凤,那术士可曾说过这蛊应该如何才能破。毕竟只靠内力硬拼不是个办法,连陆小凤这样深厚的内力,才只是抵挡一个年轻女子下蛊,就已经头痛不支从马上坠落,而且对方显然不止一人,这下蛊方法也绝不只这两种,若是不得窍门,只怕难以对付。
花满楼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陆小凤定睛看看,是一位身穿藕色长衫的男子,约莫与花满楼差不多年纪,文质彬彬,宽袖束,装束倒像是个富家公子哥。
陆小凤将来人情况低声与花满楼说了,在这尸骨山下,人迹罕至,忽然有这么一位相貌堂堂的公子出现,实在不得不让人觉得可疑。
陆小凤一边轻声与花满楼说着,一边留意来人动静,却没想到那人竟在他二人面前停下了马。
来人下了马,恭敬道,“二位公子,在下途径此地,想进山办些事情,不知二位公子可否指点进山之路?”
陆小凤道,“这位公子可真是不巧,我二人也是初到此地,无法帮助公子,真是抱歉。”
那人礼貌笑笑,道,“公子言重了,在下再找其他人问问便可。”
随后抱拳道别,翻身上马,往那老旧客栈的方向前去。
待人走远不见踪影,花满楼道,“荒山野岭,忽然来了位公子,还要进这尸骨山,陆兄,你怎么看?”
陆小凤思忖片刻,道,“听他口音,看他相貌,倒真不像岭南本地人,反而像是北方人士。他虽装扮不像江湖中人,但声音嘹亮,底气不凡,恐怕也是个好手。若他也是为我们而来,那摆在我们眼前的对手,就已有两路人马了。”
花满楼微微皱眉,这尸骨山的诡谲恐怖被传的神乎其神,可这还没进山就遇上南洋蛊术和这来历不明的公子,只怕这扶南血檀,真不会比安家的千年沉香得来容易。
陆小凤起身,拉起坐在他身边的花满楼,道,“走吧。”
花满楼道,“去哪?”
陆小凤道,“找个市集,买点棉花,回头等到晚上塞在你耳朵里,也好和我一起去找找那个爱哭的小鬼。”
花满楼知他这是下定了决心要一探究竟,毕竟这才是陆小凤的性格。于是笑道,“这岭南正是炎热难耐之时,恐怕棉花可是不好找啊。倒不如,到时你点了我耳根大穴,让我暂时当个聋子就行。可我本来就瞎了,要是再聋了,就得全部仰仗陆大侠了。”
陆小凤摇摇头笑道,“放心,上次在沈老头儿那儿打你一掌之后,我对自己誓,今后无论生何事,我都绝不会再让你伤着毫。”
花满楼闻言心中漾起一阵感动,却没说任何话,只是跟着陆小凤翻身上马,往山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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