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应该不会有危险。
陆小凤将花满楼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看他紧皱的眉头和浑身的血迹,心中既心疼又生气。
嘶啦一声,陆小凤扯下一块衣摆,花满楼浑身的伤都需要包扎,但最棘手的,是此刻仍然插在他身上的暗器,还有最初钉进他手臂的那出伤口。
伸手点了他肩头几处伤口周围的穴道,先止了血,然后得将插在肩头的梅花镖拔出来。
陆小凤手上动作不停,沉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那儿有机关?”
花满楼声音微弱道,“因为我知道,暗器……最为密集的地方,便有通关的窍门……”
因为孙子兵法有云,“死地,吾将示之以不活。”
以必死之心迎难而上,才能博出一条生路。因而这一关的关键就在暗器最为密集的地方。
这些话花满楼没来得及说,因为陆小凤与他说话,正是为了在他分神的时候取出钉在他肩头和左臂上的暗器。
“唔!”
尽管陆小凤手法极快,但花满楼还是疼的一声闷哼,豆大的汗珠从额前不断滚落,脸色也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
陆小凤看了眼手中带血的梅花镖,血是鲜红色的,心中大石落下一半,道,“还好没毒。”
在这石洞中,若是暗器有毒,那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小凤再不和花满楼讲话,手脚利落地用撕好的布条将花满楼肩上和左臂上的伤口先包好,然后再将他身上那些被暗器划破的伤口一一包扎了。
陆小凤突然的安静让花满楼心里莫名的不安,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浑身细密的疼痛让他无力开口。
“好了。”
陆小凤道。说完起身将花满楼背在背上。
花满楼一惊,道,“陆小凤,放我下来,我能走。”
陆小凤却脚下不停,道,“要么我背你,要么我抱你。自己选。”
花满楼脸上微微一热,嘴张了张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明白陆小凤此刻是在强压火气,才能如此沉着地和自己说话,若非如此,只怕陆小凤只想将自己好好教训一番……
陆小凤此刻的这心情,花满楼根本不难理解。正如同方才他在断崖边自作主张以身犯险时,自己的心情一样。
况且,这次自己抱着一颗必死之心,当着他的面冲着狂风暴雨般的暗器迎上去,怕是比断崖边的他还更不要命几分。若是换了自己,看他这样,真不知会被吓死还是被气死。
所以即使陆小凤会生他气,甚至训他,他也一定骂不还口。
不过,若是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他也一定还会这么做。
陆小凤忽然开口,却不似花满楼预期的板着脸的教训,反而是柔到要滴水的声音。
“方才那关,名叫‘死地’,那是否就是所谓‘置诸死地而后生’?”
花满楼微微愣了愣,点头道,“是。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陆小凤轻轻笑了,道,“你说,江湖人都说陆小凤聪明,可我怎么这么傻。好不容易知道一句孙子兵法里的话,居然还没能用上。”
花满楼听得出他这句自嘲里实则有深深的自责,柔声道,“陆小凤要是不聪明,你我二人恐怕都死了好几回了,哪能活到今天。”
陆小凤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不过多久,陆小凤停下脚步,看到墙壁上有一个蛇纹石纽,用力旋转,一道石门打开。陆小凤道,“前面有间石室,出口在另一边。”
花满楼道,“还有什么?”
陆小凤环顾空荡荡的石室,抬头看到有副星宿图。道,“头顶雕刻有一副星宿图。”
花满楼道,“可有月亮?”
陆小凤道,“有,在轸宿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