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河灯你都没数明白。”
“那我今年一定好好数个清楚!”
“那就有劳陆兄了。”
“一言为定。”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突然一把略尖的男声从亭后的竹林里传来,“陆小鸡!你回来了也不告诉老朋友一声!也太不够义气!”
那人声音未落,人已走入亭来。
天下数一数二的好轻功。
“司空猴精,我即便不告诉你,你还不是一样跟到了这里?”
陆小凤笑道。
陆小凤朋友很多,来人便是其中一个。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错错错!”
司空摘星颇有些得意地摇摇头,“陆小鸡你这回可是自作多情了。来这里遇到你才是意外。”
陆小凤挑眉摸摸胡子,司空摘星把手中两个大酒坛摆在桌上,道,“花公子,我今日是特意来给花老爷贺寿的,这两坛酒,一坛送给花老爷,一坛与你们共享。”
语罢,司空摘星将一坛的泥封打开,一阵清冷的幽香扑鼻而来,酒香之中带着冷冽的气息。
“雪梅酒。”
花满楼道,“司空兄去过万梅山庄?”
“没错!”
司空摘星坐下,给三人各自斟了一杯,“这酒是我从万梅山庄偷出来的!怎么样?厉害吗?”
陆小凤品了一口,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亲酿的雪梅酒,以三九寒冬的雪地梅花酿制而成,入口清香却冷冽无比,一口酒下肚,直教人心肺都觉得清寒。
酒如其人。
西门吹雪的酒很冷,冷的如同这位剑客手中孤冷的剑。
花满楼的酒很暖,暖的如同这位公子面上和煦的笑。
陆小凤毫不留情道,“猴精,你骗人。”
花满楼也笑道,“司空兄,有机会替我谢过西门庄主。”
花满楼和陆小凤一样,很清楚司空摘星不可能上万梅山庄偷东西,更不可能从西门吹雪的府上偷走什么。
不是偷不到,而是不敢偷。
没人会如此唐突地去招惹西门吹雪的剑。
精明如司空摘星,他更加不会。
想是司空摘星某日恰巧路过万梅山庄,西门吹雪托他将这两坛雪梅酒送来的。
西门吹雪不可能亲自前来道贺。
若说陆小凤是个怕麻烦之人,那西门吹雪便是个怕热闹之人。
他与花满楼虽算不上生死之交,但这二人一冷一暖,倒也相得益彰。即便对生死人命的看法截然不同,也可称作是相互敬重。
由此一来,西门吹雪派司空摘星送两坛酒来,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