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江月白穿着真丝吊带睡裙敲响了沈明煦房门。
江月白很不客气地坐在床上,指了指自己右耳中部的耳骨夹,问沈明煦道:“好看吗?”
月亮型耳骨夹在江月白耳廓闪着细碎的光,和她清冷如月的气质相得益彰。
月亮长在月亮上。
沈明煦心念微动:“当然好看——”
你戴什么都好看。
“浔秋姐送我的。”
“原来是这样。”
沈明煦垂下眼帘,小幅度地点头,下意识撕起手指上的死皮。
“有没有觉得和你颁奖礼上戴的那颗六芒星很像情侣款?——沈明煦!”
江月白突然喊她名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沈明煦迅速抬起头,撞进江月白透着无奈的眼神里。
她马上领会到江月白的意思,赶紧撒开手,神情变得小心翼翼,还带上了点讨好的意思。
江月白本来还有点生气,但看见沈明煦这副样子,再大的气也都消下来。
她伸手去揉沈明煦的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但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在意,她也不会去管沈明煦撕不撕手皮。
沈明煦没听清,“什……么……?”
自己偷偷说和当着沈明煦的面说这种类似告白的话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反正江月白没办法复述一遍。
“我说,你要是再这样做,我就掐你脸。”
江月白说,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装凶,“听到没有!”
沈明煦连连点头。
江月白松开手,发现沈明煦的脸被她掐得泛红,后悔自己劲使大了。
她右手捧着沈明煦的脸,大拇指轻抚留下痕迹的部位。
沈明煦抬起手,按在江月白手上,“我一点都不疼,别担心。”
江月白目光上移,和沈明煦对视,意料之中地看见一双深情的丹凤眼,和她眼中熠熠生辉的自己。
沈明煦眼睛总浮着一层水意,在光下看起来很亮,像是摘来星辰,制成魔法药水滴进眼里,才变出这么一双摄人心魂的眼。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慢慢交缠在一起,衡量唇与唇的距离的单位从米到分米,再到厘米。
月光漫进屋内,在墙上留下摇摇晃晃的斑驳,见证一室旖旎。
“叩叩叩叩叩——”
紧凑敲门声传来,沈明煦回过神,迅速和江月白拉开距离,心跳和呼吸比敲门声更加急促。
江月白的手凝在空中,咬牙起身,捞来沈明煦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冷着脸去开门,沈明煦跟在她身后。
来敲门的最好真有什么急事,江月白恨恨地想,不然诅咒你一辈子没嘴亲!
门外是意料之外的人。
“浔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