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翊的反应,也把周听澜也逼到了临界,他回过神,就要把乔翊推开,乔翊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紧紧抱住他不放。
乔翊哑着嗓子,“留在里面。”
话刚说完,他就被烫得一个瑟缩,哼了一声。
潮水退去,手脚恢复了知觉,额头上的汗变得冰凉,乔翊趴在周听澜的身上,舍不得走。
“可是我没法离开黎见英。”
他的脸贴着周听澜的胸膛,听着里面沉重有力的心跳,总算有力气接回刚才没能说完的话,“我想要的,你没法给我。”
第46章无法摘下的星星
soho区紧邻中国城,夜店林立。
周听澜一身黑衣黑裤,脖子上挂着工牌,和一个两只胳膊都是纹身的白老哥一起,守在霓虹灯下。
酒吧门口大排长队,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对漂亮女生,浑身奢侈品,标准富二代留学生打扮,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头漂成浅粉色的姑娘,抬头对周听澜说,“你好,请问可以给我你的电话…”
耳机里传来沙沙电流声,周听澜朝女孩们打了个稍等的手势,仔细听耳机里的人说话。
恰好这时,酒吧门从里面推开,乔翊挡着门,先让三位客人从门里出来,然后跟上他们,有说有笑地从周听澜面前走过。
他一路把客人送上出租,站在原地,时不时对着车子挥手,直到出租车的尾灯都看不见了,他才放松嘴角,吊儿郎当地往店里走,再次路过周听澜,和他眨了眨眼。
周听澜视而不见,往门边侧了侧身体,等乔翊进去后,才对面前两个女孩说,“有位置了,请跟我来。”
大学学费不菲,周听澜大一就开始打工,最近他白天上学,晚上就到酒吧当保镖。恰好乔翊是这家夜店的酒水销售,两人现在算是同事。
休息时间,周听澜拎了瓶水,进到酒吧后门的巷子,乔翊已经抽完了一根烟。
“搞不懂你,堂堂国立理工高材生,连续两年Qs世界第二,拳打剑桥,脚踢牛津,去哪里打工不好,来这儿受罪。”
乔翊靠在墙上,见周听澜来了,又点起了一支烟,一晚上他又是喝酒又是卖笑,声音干得像柴火一样,听起来格外阴阳怪气,“我们现在一个是保姆,一个是保安,小姨是保洁,庙山出来的人注定了要当吉祥三保是吧。”
高中毕业后,周听澜顺利考上了国立理工大学,乔翊没有资格申请大学,毕业后就不再读书,出来打工。
和周听澜的兼职不同,乔翊是这家店的全职员工,平时除了要迎来送往订台卖酒,还要维护客人关系、处理投诉,遇到年节,还得想点子搞些营销活动。工作时间长,强度大,非常消耗精力,到了后半夜,不抽点烟来提神,根本撑不住。
周听澜没功夫和他耍贫嘴,把水瓶往窗沿上一放,拿出手机,低头回复教授的邮件。
这人脾气就这么臭硬,乔翊见怪不怪,他也不理他,一声招呼都没打,拿起周听澜带来的水,拧开就喝了一大口。
他把水含在嘴里,把腮帮子撑得满满的,再一点一点咽下,两只眼珠子在小巷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挂在了周听澜的身上。
周听澜捧着手机打字,屏幕白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把他的轮廓描摹得更加凌厉、冷淡,也更英俊。
乔翊看着他这模样,越看越觉得心痒痒,但又说不出为什么痒,就不讲道理地骚扰他,最好把他惹得不耐烦了,好赶走自己心里的异动。
乔翊登徒子似的,故意往周听澜脸上喷了口烟,然后摘下齿间的半根烟,捏在手上,反手递给周听澜,“抽不抽?”
周听澜总算把眼睛从邮件上挪开,瞥了眼洇湿的滤嘴,然后哎?怎么是伸手接过?
乔翊的耳朵莫名就红了,心里大慌,抬手就要去把烟抢回来,周听澜已经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捻灭,拨进垃圾堆里。
乔翊靠回墙上,心怦怦狂跳。
果然,周听澜还是这么讨厌。
又过了几分钟,周听澜总算写完邮件,按下送键,把手机收回口袋,转头看着乔翊,“我听说,摄政学院明年有计划招收没有身份的学生,就是申请条件很高,但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准备,我再给你辅导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能。”
乔翊揉了揉胸口,酸麻的余韵还在,他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和我有什么关系,私立大学的学费多贵啊,把我卖了都交不起,又不能贷款,申请上了也没用。”
周听澜抿紧嘴唇,眸光也黯淡了下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学费问题,他早就想到了,他也替乔翊找了很多办法,目前还是无解。
明明是他不能上学,周听澜比他表现得还沮丧,乔翊无奈地转过身,面对周听澜,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的嘴角,向上提了提,
“开心点,别愁着脸,不能上大学这个现实,我已经接受了,再说,人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出路,现在学历贬值多厉害啊。”
他的嘴角和眼梢都是弯的,暗巷那点点微弱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瞳中,也亮得像火苗,“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啊,晖姐说了,我先在这里好好干,攒点钱下来,钱多钱少,她的新酒吧都可以让我入股,还要我当店长呢,说不定以后比你赚得还多,你知道伦敦白领的平均工资才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