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说,“我可能确实有点慢热,也不太会表达,很开心您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我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体谅。”
乔翊抿唇,回以黎见英同样温柔的笑,“之后的日子,也要您多多包容了。”
周听澜没有亲眼见证天台上那温馨浪漫的一幕。
晚上回到家,乔翊抛下车里生的小意外,兴冲冲来找周听澜报喜,周听澜听他说完,有几秒钟时间里没有任何反应,之后才淡淡回了句,恭喜。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刚才两人从楼上下来去地库,黎见英特地绕到车的另一侧,亲自给乔翊拉开车门。
那时周听澜就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进展。
周听澜再次在心里,列出了不知道分析了多少次的利弊,无论如何排列组合,眼下都是对他最有利的。
这是好事。
努力这么久,终于算是上位了,乔翊感慨万千,握住周听澜的手,难得真诚地、自内心地对他说,“周听澜,谢谢你。”
周听澜问他,略显突兀,“你的愿望算是实现了吗?”
“一半吧,不算完全实现。”
乔翊认真想了想,憧憬道,“我希望,他生命中永远绕不开的人是我,当他走到人生尽头,在终点等着他的,也是我。”
注意到周听澜的眼神,他又笑着说,“你就当我贪心,想要的太多好了。”
原来他不只是想和黎见英谈一场恋爱。
他还想要永远。
周听澜了然,他的心里像洪水退去后的荒原,遍地狼藉,但又沉静得诡异,他不再看他,瞟向墙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乔翊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一时口快,说话不过脑,“可是…”
周听澜侧目,“可是什么?”
可是今晚的练习还没做。
乔翊急急住嘴,差点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没什么,我先走了。”
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人已经飘到了门边。
隔天黎见英心血来潮,要去黎家位于温莎附近的庄园过周末,倪照不肯去,他就只带了乔翊。
有了前次剧院的不愉快,就算已经有了更进一步关系,黎见英也表现得十分绅士,和乔翊相处时,没有什么亲密的行为,大有没得到乔翊点头,他连手都不会牵一下的克制。
所以两人在乡村待了几天,也不过就是骑马划船打猎养蜜蜂,乔翊喜欢这样的田园生活,可惜,黎见英不让他摸枪。
从乡下回来的第一晚,乔翊拎了两瓶农家自产蜂蜜去找周听澜,他叉着腰在门外敲了半天,里面都没人回应,之后几天更是不见他的踪影。
直到有一天,乔翊和黎见英逛完画展,黎见英派伊森开车送他回家。乔翊单手撑着下巴,隔着深色玻璃,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漫不经心问了一句,“最近怎么都没见到周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