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乔翊侧过脸,呼吸贴着周听澜的下巴扫过,眼睛弯成了一对小钩子,狡黠地眨了眨眼,“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今晚不会回来了,一举拿下黎见英…”
豪言壮语未表完毕,周听澜长臂一圈,卡住了乔翊的腰,将他整个人转了个身,然后使劲向上一托,架上了背后的梳妆桌。
后豚抵着桌角,狠狠蹭过,乔翊冷不丁一阵瑟缩,麻意从头皮开始,层层泛开。
乔翊忍不住弓起身,刚弯下腰,周听澜的膝盖已经顺势而入,紧接着整个人卡进来,将他按回了镜子上,强行挺直了腰背。
桌子被推得往后滑了几公分,桌角摩擦地面,出刺耳声响,大理石台面上的瓶瓶罐罐的响动,好一会儿才平息。
尾椎骨上的那点痒,瞬间爆,蔓延到了全身,钻进了每一条血管,乔翊的余光瞄到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尾,连忙梗直脖子,不敢再看。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崩溃大喊,“你干嘛!”
周听澜的表情没有变化,眯起眼睛,细细审视了乔翊几秒,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支眉刀,俯身压下来,“修眉。”
乔翊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当场说不,当他后悔的时候,周听澜的脸已近在咫尺,刀片抵上他的皮肤,坚硬,锋利,冰凉,每每滑动,总会带起成片鸡皮疙瘩。
“行了…”
乔翊试图拒绝,刚说了两个字,清冷的气息无孔不入,从所有能进入的地方钻入后变得火热,滚过四肢,煨烫到心口,把胸前的皮肤都烧红了。
乔翊觉得自己像是叉在壁炉里的火鸡,周听澜仍是一派淡定从容,他往后退开些许,定睛欣赏了几眼自己的劳动成果,犹不满意,再次贴了上来,一点点修饰眉毛轮廓的同时,不忘和乔翊聊工作,“一会儿见到黎见英,还记得要帮我做什么吗?”
“知、知道。”
乔翊的呼吸都快要聚不起来,努力把周听澜当作印巴理店里的修脸师傅,来驱散异样的麻和痒,“南意那边有块地要招标了嘛,你想知道黎见英的想法,到底参不参与竞标。”
地块临近沿河港口,价值肉眼可见,多家公司摩拳擦掌。如今招标在即,各方都在留意黎见英的动向,公司内部也提出了很多竞标方案,但黎见英迟迟没有表态。
公司内部人员摸不清他的想法,外界也有不少猜测,说这是他的最新竞标策略。
周听澜常年跟在黎见英身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讯息,诸多迹象表明,黎见英可能要放弃这次竞标。
想要得出这个结论,需要多方情报来佐证,乔翊就是他的途径之一。
“真聪明。”
周听澜大方夸赞,甚至不吝露出了抹微笑,鼓励道,“记得真牢。”
这句再普通不过的夸奖,让乔翊感到羞耻,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居然莫名还有些欣喜,希望得到他更多的肯定。
好在乔翊的理智尚存,他避开周听澜的目光,心里数着秒,期盼这姓周的动作快一点,早点结束这场折磨。
但周听澜故意使坏,打定主意要和他过不去,修个眉毛和雕花似的,每一刀都拖泥带水,指腹贴着他的眼尾慢慢滑动,将每一秒钟都拉得无比漫长。
“够了,别弄了。”
乔翊终于忍无可忍,烦躁地别开他的手。
“别动。”
周听澜早有预判,先一步捏住了乔翊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往后按在镜面上,牢牢固定住,不让他乱晃。
乔翊的脸小,轻易就能被巴掌遮住,进入鼻腔的空气被挤压得越稀薄,乔翊气得脑子胀,心一横,张嘴就要咬他的虎口。
他刚打开齿关,周听澜的拇指就强势地塞了进来,缓而有力地在他口腔中搅弄了一圈后,压住了他的舌尖。
乔翊一下僵住了。
周听澜低声哂笑,挑衅他,“咬一下试试?”
咬就咬,谁怕谁是孙子!乔翊怒极攻心,恶胆边生,就要蓄力狠狠咬下去,抬眼碰到周听澜的眼神,又没出息地泄了气,软绵绵地贴上他的指腹,像在讨好恬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