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照终于不耐烦了,“反正你先放下,不然后果自负。”
听说这玩意儿会害命,乔翊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忙不迭把瓶子盖好摆回去,提议道,“别玩这个,太危险了,我们下楼打板球去吧。”
这天在乔翊的软磨硬泡下,黎照还是不情不愿地出了房门,和乔翊一起打了一下午的板球。
白天运动消耗太大,再加上他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当天晚上,倪照早早就困了,不到十点就上了床,他身边一众女佣管家营养师健康顾问也提前下了班。
凌晨两点,保镖换完第一班岗,整座大宅都进入了梦乡。主楼侧翼的第三层,一扇不起眼的房门,突然打开。
乔翊从房间里出来,熟练地避开保镖巡逻的路线和沿途所有监控,摸进倪照的书房。
书房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放着化学药品的橱柜已经上了锁。倪照再怎么早熟,到底是孩子,乔翊稍加留心,很容易就能知道他的密码。
没费多少功夫,乔翊就打了柜门,在满眼外表大差不差的瓶瓶罐罐中,很轻易就挑出一只黑色玻璃瓶。
乔翊轻晃瓶身,确定是他下午打开过的那一瓶,再次拿着它时,他的脸上已不见当时的慌张与恐惧,带着瓶子来到倪照的工作台前,小心谨慎地打开,用镊子取出几粒粉末,滴上他以消毒袜子为借口,和真理子要来的双氧水。
粉末遇到液体,立刻剧烈冒出气泡,并出轻微的“嘶嘶”
声。
白色粉末,带着苦杏仁味,会催化过氧化氢分解。再结合倪照过分紧张的表现,乔翊终于确定,装在这瓶子里的东西,果然是氰化物。
在现代标本的制作中,已经淘汰了氰化物,但在一些老派、追求传统的标本师中仍有沿用,听说现在在教倪照做标本的,就是个上了年纪的古板老头,时常带些古标本来给倪照研究。
乔翊那颗被阴云笼罩了近一个月的心,总算晴朗起来,他低头,单手扶住额,肩膀颤抖着,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老天不忍心,让他再次绝望吗?
任何人任何车,在进入黎家前,都要经过三道安检,把类似氰化物这样的毒药带进黎家,对乔翊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考虑过这个方案。
万万没想到,家里居然能有现成的,他真的要感谢倪照。
确定了黑色药瓶里是什么,他把一部分粉末,分装进了自己带来的小瓶子里,举高到眼前,细细欣赏。
有了这瓶东西,所有的困难都迎刃而解,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要找机会,把取一点白色粉末,放进黎见英的早茶里、午后的咖啡里、又或者是睡前的那杯温水里…
无望接近黎见英,他这个家庭教师,也不会干太长,既然一条路不通,那就换另一条。
乔翊仔细小心地,将瓶子放进口袋,又把倪照的工作台恢复原状,锁好柜门,离开书房。
回房的那条路像是被套上了粉色的滤镜,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变得可爱起来,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还要开心地哼支歌,和所有人分享他的喜悦。
爬不上黎见英的床又怎么样?条条大道通罗马,一条路不通,就换另一条,只要结果是一样的,用什么手段来达成,对乔翊来说,并不重要。
毕竟他真正想要的,只是黎见英的命。
第22章接吻有什么难?
乔翊从小就长得可爱漂亮,妈妈细心,给他打扮得整齐干净,粉雕玉琢的,像个小糯米团子,一逗就笑。
清晨,小小的乔翊醒来,现自己睡在卫生间里。
他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坐起身,想起是因为昨晚牙膏用完了,妈妈又在睡觉,他想让妈妈多休息一会儿,就想学妈妈那样,从柜子最高那层,拿根新的下来。
奈何他的个子太小了,尝试了大半宿,都没能成功,最后累得不行,倒在地上,枕着马桶睡着了。
太阳已经从外面晒了进来,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豆浆机工作的声音,也没有烤吐司的香气。
妈妈是懒猪,居然还在睡觉。
乔翊一骨碌,从冰冷的瓷砖上起身,跌跌撞撞,跑向房间,“妈妈,妈妈,天亮了。”
他的腿短,在地上睡了一夜还有点麻,费了点劲,才上了床,一路从床位爬到床头,捧起妈妈的脸,“妈妈别睡了,宝宝饿了。”
妈妈没有回答,只是瞪大眼睛望向他,笑起来带着酒窝的脸上青紫浮肿,眼球从眶里脱出,嘴巴张得老大,喉咙深处隐约还有东西的蠕动。
乔翊尖叫一声,从床上翻倒下去,想哭,但又不敢。
“乔翊。”
幸好这时,门上传来敲门声,小姨焦急地在门外喊着,“乔翊,在家吗乔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