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翊扔下遥控,往两只杯子里,倒上一样多的酒,端起其中一个杯子,“将来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干杯!”
这是句常见的场面话,在这个当下,倒是出自真心。
周听澜见他如此煞有介事,嘴角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拿起面前的酒杯,和他轻轻碰了碰,一起一饮而尽。
乔翊再次把酒满上,有了酒精的加持,两人之间那点谁都无法言说的小芥蒂,就这么心照不宣地过去了。
没有人再去回想,那晚究竟是因为什么伤心。
乔翊在外鬼混的时候,自称千杯不醉,其实周听澜知道,他的酒量非常一般,只是好面子,爱逞强,外表看不出端倪,时常醉得人畜不分了,还搁那儿装。
所以刚喝了两杯,周听澜伸手,捂住他的杯口,“好了,先干正事,我给你的资料,都背下来了吗?”
“背好了。”
乔翊顿觉扫兴,讪讪放下杯子,“万无一失,随便你抽查,保证一点马脚都露不出来。”
“哦?”
周听澜见他又得意忘形,“那要答错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会错。”
乔翊自信满满,“错一题,给你一块钱,如果错题在三个以内,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听澜嗤之以鼻,“公园流浪汉都比你大方。”
一块钱是乔翊的底线,再多的钱,他也不乐意浪费在这么幼稚的赌上,于是说,“我的聪明脑袋给你弹,够有诚意了吧。”
小的时候,他俩就时常拿弹脑袋来当赌注,乔翊契约精神有限,愿赌不愿意服输,每次都是以他倒在地上撒泼耍赖,周听澜被他妈妈数落,还要倒欠他一个条件告终。
“好,开始了。”
周听澜显然没吸取教训,还敢接受乔翊这个提议,摊开手里的文件夹,问,“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乔翊秒答,“文佳怡。”
“职业。”
“幼师。”
没等周听澜问,乔翊抢答,“52岁,已经退休,喜欢园艺,热爱动物,经常给家附近的流浪猫绝育。”
以上信息全是假的,乔翊现实中的母亲,和周听澜虚构的这个,完全是不同的人。
“你的父亲呢。”
“乔海城,53岁,国企会计,身高175,秃头微胖,月收入8ooo,爱好烹饪钓鱼,最拿手的菜是葱烧小排。”
乔翊的父亲,他更是从没见过,连这个人是圆的是扁的都不知道。
“你小学时的家在哪里?”
乔翊报出了东南沿海的一串地名,精确到门牌号,尽管他从来没有去过那座开满三角梅的城市,但还是详细描述出市中心的电影院,最喜欢逛的商场,家门外的那边海,仿佛他真的在那里,无忧无虑地长大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