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龙不是故意的,我不敢让黎见英知道受伤的事,自己偷偷去打针。”
倪照说到这里,停了停,继续说,“但有一天放学回来,猫不见了。”
乔翊听到这里,顿觉意兴阑珊,他真是贱得慌,才在这里打听有钱人家的小孩的“童年创伤”
。
小时候他经历过的倒霉事,随便放一件在这些少爷身上,他们可能都已经吊脖子了。
“我找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到它,后来黎见英回来了,说是他在龙龙身上绑了石头,沉进湖里淹死了。”
倪照沉浸在自己悲伤的回忆里,连在乔翊面前装酷的顾不上了,眼眶红了一圈,眼皮薄薄地轻轻一眨,就要掉下泪珠子。
“他还说,要我收起没必要的同情心,下次再现,不管是什么动物,都当着我的面打死。”
这个故事,对倪照来说,是很惨烈,但在乔翊听来,黎见英会是这么一个行事作风,也不奇怪。
他是一个私生子,母亲不过是赌场外的叠马仔,母子俩一起斗倒了原配之后,才成了唯一继承人,如果他的性格里没有极端的一面,现在在黎家当家作主的,就不是他。
或许他是想把自己的生存之道交给倪照,但用这样的方式,还是太残忍了。
乔翊忽然对倪照生出了点同情,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同情资本家的富二代。
倪照还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心理医生说,这件事给我留下的心理创伤,这辈子可能都好不了。”
“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呢,也得过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综合征。”
乔翊组织了一下措辞,打算给小少爷一些人世间的震撼,“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他还太小,不知道死是什么,以为妈妈在睡觉,就乖乖的没有去吵她,一直到三天后,才和妈妈的尸体一起被人现,可怕吧?”
这个故事堪比恐怖片,倪照眨掉差点掉出来的眼泪,紧张地问,“他妈妈为什么会死。”
“不小心得罪了人”
乔翊拖着长长的起调子,语气轻巧,“被你这样的小少爷,像处理流浪猫一样,打死了。”
倪照听呆了,连乔翊揶揄他都没觉,“真的假的?杀人凶手得到惩罚了吗?”
“当然没有,对方有钱有势,能拿他怎么样。”
乔翊说得煞有介事,“而且他们一家是偷渡过来的黑工,连报警都不敢,对方赔了几千块钱,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倪照脑子转过弯,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你不会要告诉我,这个朋友就是你吧?”
“当然不是。”
乔翊无辜摊手,“这个朋友是我编的,专门用来骗你这样没出过象牙塔的小少爷。”
“无聊。”
倪照白眼翻上天,就要翻身下树,他就知道这个姓乔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听他这么鬼扯一通,他也没那么难过了。
“话没说完呢。”
乔翊拦住他,“我可以答应你不把小鸟的事告诉黎先生,也不会让小鸟受到伤害。”
“真的?”
倪照将信将疑。
“骗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