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别的就不说了,陈远岫的话,你真动了他的手,还算帮了他呢。”
商清徽倒也不是大度圣母。
既然陈远岫伤了厉华亭的手,他当然不可能宽容。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亲自去揍陈远岫一顿了。但这一点他并不打算跟厉华亭报备。
厉华亭不明所以,挑眉:“这是怎么说?”
商清徽摇头晃脑地解释起来:“他要是再也不能弹钢琴了,反而还得意呢。总觉得自己的手要是好的,一定能胜过一万人。”
厉华亭不得不同意,这一点上,陈远岫和任清臣还不一样。
“让他继续弹,让他知道我没有说错,他根本没有天赋,苦练一辈子,不过是蹉跎岁月。”
商清徽扯了扯唇,“让他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为了一件不值得的事情,倾尽了所有,必然懊悔终生。”
厉华亭看着商清徽得意洋洋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徽徽说得好。”
这句久违的“徽徽”
,让商清徽怔了一瞬。但商清徽并未反驳他,神色未变,仿佛只当未听见。
厉华亭又说:“倾尽所有……那就让他们倾尽所有吧。”
他拿起电话,不知拨给了谁,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黄叶上。
天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一栋豪华房子里。
鱼肚白大理石地面上,摆着烟灰色的蒙德里安沙,配着几只手工靠枕。
陈远岱正坐在沙上,翻动着报纸。
陈远岫从屋外大步进来,外套随手甩在椅背上:“哥,你不用再操心那经纪机构的事了,也不用费神逼商清徽来教我。”
陈远岱挑眉:“怎么了?他服软了?”
“呵,他服软也来不及了。”
陈远岫一屁股坐下来,面含冷意,“一想起他嘲讽我没天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种耳朵都不灵光的人也配当我的老师?他连当钢琴家都不配。”
陈远岱眉头皱起:“你干什么了?”
“我叫人去废了他的手了!”
陈远岫大咧咧地说。
陈远岱先是惊讶,然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是……干这样的事情,起码跟我商量商量!”
“放心吧!我找的是唐人街那边常混的teenager。他们替我办过很多事儿了,很懂规矩,嘴也很严。”
陈远岫自信地说。
他们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很快,女佣提着急促的步子进来:“少爷,老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