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句玩笑,但可惜,商清徽完全笑不出来。
厉华亭似有些疲惫,闭目小憩。
商清徽静静坐在他的旁边,现自己好久没见厉华亭休息的样子了。他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几分,只是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搁在膝上,有些碍眼。
过了不知多久,厉华亭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商清徽那双变得湿润的眼睛。
厉华亭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擦过商清徽眼角:“怎么了?”
商清徽赶紧别过脸:“没什么,好像是消毒水有些呛鼻。”
“哦。”
厉华亭点点头,“是有些刺鼻。我让护士来加点室内香薰。”
“不必了。”
商清徽垂下眼眸。
厉华亭的手指略过他眼角,缓缓向下,像是想描摹他的轮廓。
那动作带了不言自明的亲昵,商清徽倏地别过脸去,敛起神色:“你替我挡了这一下,我很感激。但是,这并不就代表……”
“我没有这样想。”
厉华亭把手收了回来,“不过你因为我的缘故,被消毒水呛了鼻子,我已经十分受宠若惊了。”
商清徽不去看他。
“但是,你既然承我的情,”
厉华亭缓声说,“我能不能凭这一份人情,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商清徽总觉得这要求没那么简单,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第63章老实守法厉华亭
厉华亭笑了笑,拿起了今天穿的外套,从外套的内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商清徽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厉华亭上次要送他的胸针。但商清徽拒绝了。
这一次,厉华亭又把盒子打开了。大颗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出沉静而浓郁的光,躺在墨色的绒布间。
之前厉华亭要还他的东西,值千值万的他也照单全收。唯独这枚胸针,他拒绝了。
商清徽总觉得,这枚胸针有着不同寻常的分量。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凭一种单纯的直觉。
“我希望你能收下它。”
厉华亭很虔诚地说。
商清徽浓睫微动:“你说的要求,就是这个吗?”
“嗯。”
厉华亭用完好的手把胸针掂了掂,然后放到伤手的手掌上。掌心裹着微微渗出血色的纱布,和红烈如火的宝石倒是相映成趣。
商清徽却无法欣赏这样的配色,仓促地把胸针从他手里拿来了。
他垂眼看着掌心的胸针,低声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收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