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徽一顿,然后,别过头:“我没什么看法。都是正常教学而已。”
“正常教学?”
厉华亭轻笑一声,“正常教学,为什么指导的时候略过了我?”
商清徽听他这副受害人的口吻,反倒气笑了,转回脸来看他:“厉华亭,我劝你见好就收。你用钱买下这个位置,对你来说不过是随手一挥的小事。但你想过没有,那个位置对普通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占了一个名额,就有一个人少了一次机会。”
厉华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商清徽。
商清徽继续说道:“一个六人班,你知道时间多么紧凑吗?你上台弹琴,叫我来指导,拉拉扯扯的,你自己觉得好玩。别的同学呢?”
顿了顿,他说出了一句所有老师都会说的话:“一个人耽误十分钟,五个人就是耽误五十分钟!”
厉华亭沉默一会儿。
商清徽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想:又开始装可怜了?哼,我可不吃这一套!
厉华亭又缓缓抬起眼眸,说道:“你是这么想我的?”
“我不知可以怎么想。”
商清徽轻嗤一声。
“徽徽,我理解你站在学生的角度考虑公平。”
厉华亭敛去了方才那点受伤的神色,语气重新沉稳下来,“但既然我是你的学生,也请你把我当成普通学生一样,公平对待。”
“公平?”
商清徽挑了挑眉,“真要公平,你今天早上就该被淘汰了。”
“可以。”
厉华亭说,“如果我弹得不好,耽误大家进度,你作为老师大可以淘汰我。我没有意见。”
商清徽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你说得好听。我能淘汰得了你么?教务秘书那一关我都过不去。”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厉华亭说,“教务部那边,我来处理。”
商清徽愣住了。
厉华亭缓缓站起身,低头看了他一眼:“明天见,商老师。”
商清徽回家躺下。
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厉华亭那副忧伤的样子。
从来深沉锐利的眼睛,居然多了说不出口的忧郁。
在初秋的天气里,像一棵叶子正一点点枯黄下去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