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华亭说,“所以,我才说或许我不应该来打扰你。”
商清徽只觉得这话简直就是放大屁。真觉得不该打扰,就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厉华亭一个堂堂霸道总裁,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娇柔做作的腔调?
商清徽真的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厉华亭的目光柔柔地看向他,商清徽蓦地一怔,那种感觉回来了,像被水草轻轻缠住脚踝,凉丝丝的,一点一点收紧。
他下意识地生出戒备,后退了半步:“好的,你的生日祝福我收到了。既然你觉得你不应该来打扰我,那就赶紧离开吧!”
厉华亭苦笑着低头:“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商清徽挑眉看他:“你有话说,我就非得听啊?”
厉华亭不言语了,只是微微垂下眼。
商清徽腹中早已备好了千句万句,厉华亭若说一句,他便能顶回去十句。可谁想,厉华亭竟不说话了。
他就那样垂着眸子,睫毛低低覆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青的阴影。风拂过他额前几缕碎,他也没抬手去拢,竟生出几分凉风不胜的意思来。
商清徽看着他。这张脸他在现实里和梦里都看过无数次,闭着眼都描得出来。可那样的神色,却是头一回见,居然生出几分恻隐来。
“行了!走吧!”
商清徽摆摆手,“咱们的确该说清楚。”
后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好让这个“答应坐下来聊一聊”
的决定,显得合情合理些。
二人进了一家咖啡馆,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上次,你不告而别,走得匆忙,许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厉华亭顿了顿,“要不要我叫人打包送来?”
“那不是太麻烦……”
商清徽摆摆手。
“也是,加起来也不过是值四五千万的东西……”
“那不是太麻烦的话,就送过来吧。”
商清徽的话在舌尖上拐了个弯。
厉华亭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便条本和钢笔:“你把地址写一下吧。”
商清徽接过钢笔,笔尖微微一顿。真要把地址写给他?
厉华亭笑了笑,说:“你怕我跟踪狂吗?如果我真的要跟踪你,恐怕也不必等到今日问你要地址。”
商清徽想了想,觉得也是。可笔尖刚落下去,他又忽然抬起眼来:“对了,那个钢琴班里有个叫LihuaTing的,该不会……”
“就是我。”
厉华亭坦然应道。
“是你!?”
商清徽笔尖一顿,“你该不会想说,这是巧合吧?你刚好想学钢琴,刚好想报大师班,刚好报班报到英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