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可惜,他还是拉不下这个脸。
到最后,他只能故作淡然说:“那条领带和领带夹,你也不必再戴了。不太衬你。”
秋望舒身形微顿,扯了扯唇:“我知道了。过阵子我也要忙了,大概不会再和清徽见面。”
厉华亭点点头,像是满意秋望舒的识趣。
秋望舒却继续道:“不过,我还是得多嘴问一句,你打算给清徽安排什么老师?不会还是沈教授吧?”
事关弹琴,厉华亭倒还愿意听听秋望舒的专业意见,便问:“你有什么想法?”
“沈教授为人严厉,眼下的情形不适合他。”
秋望舒说。
“你就适合吗?”
厉华亭半带讽刺。
“我也不适合。”
秋望舒微微一笑。
厉华亭收起锐利:“你的意思是?”
“我还是觉得江阔云比较合适。”
秋望舒说。
厉华亭点点头:“但他也是上升期钢琴家,而且据说他的工作排得很满。”
“他排工作,是因为想要赚钱。”
秋望舒一针见血,“你给他一个拒绝不了的价格,他就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厉华亭想起上回与江阔云会面的情形,深以为然。
真是人不可以貌相。这长得白鹤似的高冷琴师,骨子里却是一只见钱眼开的乌鸦。
厉华亭找到了江阔云,开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价格,江阔云便推掉了大部分的工作,专心辅导商清徽。
而秋望舒也非常谨守诺言,没有再和商清徽见面。
商清徽和厉华亭仍住在一处。厉华亭待他,可谓无微不至。从前圈子里便说他宠商清徽,如今更是捧在掌心,事事亲为。
说到商清徽,从前旁人只当是个小情人,上不得台面。桑吉花那边也是一副不闻不问的姿态。
可今年开始,厉华亭过年、过生日,都带商清徽露面。
春节凑局打牌,有人随口问桑吉花:“近来怎么不见你给儿子张罗相亲了?”
桑吉花便说:“我儿子都有男朋友啦!相什么亲?”
在座诸人无不愕然,暗暗纳罕。那只金丝雀,竟已过了明路。往后怕是真的要做厉家太太了,也未可知。
一年过去,又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