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拂过他挂着冷汗的额头,一阵一阵地凉。
厉华亭转过头来看他,目光温和:“吓到了?”
商清徽嗫嚅道:“他这手,怕不只是普通骨折了吧?”
“生了意外,茶室自然会好好负责。”
厉华亭牵起他的手,温言软语地劝慰,“再说,他这样的人,手大约也上了保险的。这些琐事,就不劳我们操心了。”
商清徽被他握着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他低着头,任由厉华亭牵着他往外走。
踩在青石板上,他看整个庭院像一只合拢的手掌,而他是一只站在最中央的小鸟。
第42章两年过去了
回到家里,商清徽和厉华亭始终一言不。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过了好一会儿,商清徽才慢慢开口:“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一些。”
厉华亭轻声说,目光落在他手上,眼底浮着一层痛色。他伸手,轻轻摸上商清徽的指骨,“还疼么?”
“不疼了。”
商清徽像被什么凉的东西沾了一下,手一缩,便收了回去,“就是……有点痒。”
厉华亭的手停在半空,片刻,才慢慢放下。
“你怪我。”
厉华亭说。
商清徽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隔了一秒,才道:“我不怪你。”
厉华亭扯唇一笑:“那就是我怪我自己。”
商清徽一瞬间搭不上话了。
厉华亭垂着眼。他素日里惯常的那点从容与笃定,此刻一丝不剩。微微牵起的唇角透出一种很少见的僵硬。
他并不习惯让人看见这样的自己,把痛苦隐藏得十分笨拙。
商清徽很少看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他微微感到一股莫名的柔软,想要伸手碰碰他,但在想要靠近的当下,立即顿住了。
像夜里听见婴孩啼哭,匆忙赶去,借着月光一看,地上伏着的却是一头被铁夹咬住的黑豹。
那种情形下,谁还敢上前。
商清徽轻咳一声,只是淡淡道:“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