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望舒说:“你若在他身边,老老实实的,他大约不会花太大力气盯着你父母。到时候,你以旅游为由先送他们出去,便无妨了。”
“那我呢?”
商清徽问,“我怎么走?”
“那就更简单了。”
秋望舒说,“钢琴是你的梦想。他总不至于拦着你不许你飞欧洲参赛吧?”
对啊!
钢琴!
厉华亭是支持商清徽的钢琴事业的。商清徽下一步的规划必然是在国际赛场上拿名次。
这一点,厉华亭肯定不能阻挠。
而商清徽出国参加比赛也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半点不会惹人生疑。
“如果是参加肖赛的话,”
秋望舒轻轻道,“他绝对没有理由阻拦你。”
“是的,肖赛的分量太重了。”
商清徽沉吟了一会儿,“可肖赛要等五年。”
说实话,秋望舒也觉得五年太久了。
商清徽在厉华亭屋子里多呆五分钟,秋望舒都浑身刺挠。
但他脸容沉静,轻声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我手部恢复保守估计要两年,那么,我可先打利兹国际钢琴比赛。”
秋望舒眼底微微一亮:“不错。利兹国际钢琴比赛,曲目选择宽泛,鼓励个性挥,评委口味开放,确实很适合你。”
商清徽更加努力复健。
大约过了四个月,他终于可以再次碰钢琴了。
他坐到琴凳上,掀开琴盖,把手缓缓放到琴键上。第一个音按下去,指尖传来的触感,竟然是陌生的。
他试着弹了一组哈农,竟然是磕磕绊绊,比他十岁那年都不如。
一股气提不上来,他仿佛被乌云笼罩了。
他猛地继续弹,弹了一次、两次……进步并不明显。
就在准备再弹的时候,他的肩膀被秋望舒的手轻轻按住。秋望舒说:“康复师说了,每天最多只能练十五分钟。”
商清徽猛地抬头,眼眶酸:“我这个进度,一天只练十五分钟,跟不练有什么区别!?”
秋望舒竟不知该如何劝说他。
商清徽别过头去,拇指根部传来一阵隐痛,分不清是幻痛还是真的拉伤了。他慌忙收了手指,到底不敢再练下去。
他垂下眼,一句话也不说了。
秋望舒柔声问道:“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