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静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还得怨他太努力了些,捅了几个篓子。若是他跟猪一样躺平,啥都不干,估计城里的别墅也能买上了。”
商清徽长吐出一口浊气,心脏突突地跳。
家里也请上阿姨了,做饭不劳林雨静动手。到了饭点,五菜一汤便齐齐整整上了桌,荤素搭配,摆盘讲究。
林雨静往桌边一坐,袖着手,饭来张口,倒像重回了从前做贵妇的那副闲适姿态。
尽管她心里其实早就觉得这失而复得的富贵有些蹊跷,但也是既来之则安之了。有苦得吃,但有福也得享。明日愁来明日愁。
商知荣赶在饭点回来了,身上一身行头颇为扎眼,巴宝莉的格纹衬衫扎进裤腰,手腕上一只黄金镶钻的劳力士。该说不说,看起来是有些土气的,简直像暴户。
商清徽的目光在他腕上停了一瞬。
商知荣对上他的眼神,嘿嘿一笑,伸手捋了捋袖口,解释道:“在这地方谈生意,就得穿这样,大家才觉得你有实力。”
“行了,快坐下吃饭吧。”
林雨静招呼道,“为了等你,菜都凉了。”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可别饿着了。”
商知荣乐呵呵的,又看着商清徽,跟看着一个宝贝疙瘩似的热切,“徽徽啊,今儿是你自己回来看爸妈啊?厉总没来呀?”
商清徽没接这句,筷子搁在碗沿上,咬了咬牙:“爸,你这生意到底怎么回事?”
商知荣惊讶道:“你不知道啊?”
林雨静在旁边插口:“老商,你不是说创业的资金是咱儿子让厉总给的吗?咱儿子看着像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
商知荣一下尴尬起来了,只说,“这也是说来话长……”
“先从最开始说起。”
商清徽打断他,“你们之前到城里来找厉华亭。厉华亭不是婉拒了,没答应给你投资吗?”
商清徽清楚记得,那个时候,厉华亭还叮嘱了,非但自己不给,让商清徽也别给。他铁口直断,商知荣创业是不行的。
商清徽想了想,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你该不会后来又去要了吧?”
“你把你爸当什么人了?”
商知荣一下有点恼了,“咱还能腆着脸去要么?咱也不是不要脸的人啊。想着既然他不肯给,咱们就安安分分在这儿过日子罢了。”
“那后来怎么变了?”
商清徽追问。
商知荣眉头也皱起来,一脸困惑:“你要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前阵子,厉华亭忽而联系上了我,问我那生意还做不做。我以为那是你吹枕边风,给他的心意给吹过来了。”
商清徽的心咯噔一下:“前阵子?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