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能……”
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拿这话来刺我呢?”
厉华亭看见母亲这副模样,自己心里也被牵动了几分。
目光落在她肩头那几道旧疤上,他便伸手替她把衣襟拢了拢:“既然伤口容易痒,平日里就多保养着,别总露出来。这样不容易好。”
桑吉花瞪大眼睛望着他,嘴唇紧抿,一个字也没说。
厉华亭离开了老宅。
自家别墅却也不大想回去。那间屋子空荡荡的,金丝雀不在,反倒有些不惯了。
他打开手机,好友群里正吆喝着聚一聚,便随手回了个“来”
,开车去了。
私房菜馆。
包间里摆了一张圆桌,整块黑胡桃木做的,温润亮。厉华亭来的时候,这桌子上已摆满了酒菜。
厉华亭坐下来,身侧就是秋望舒。
秋望舒笑着递过一杯酒:“怎么不带你家小雀儿?”
“他比赛去了。”
厉华亭接过杯子,话音未落,手机便震了起来。
他垂眼一看,是助理打来的。那助理是比赛期间临时聘的,专管商清徽的杂务,大赛期间,事无巨细,全由这一人照应着。
助理的声音透着焦急:“厉总,商先生跟组委会交了退赛申请。我去套房找他找不到,打电话过去问,他说要去旅游散心,让我别管他了。”
厉华亭闻言,手微微一顿:“人找到了吗?”
“没找到!”
助理声音紧。
厉华亭眉头实实在在地皱了起来,语气却十分平稳:“行,我知道了。你先别急,等我电话。”
说完便挂了。他站起身,朝席间众人微一颔,转身出了包间。
走廊尽头有一扇窄门,推开是一处小小的露台。
厉华亭靠在栏杆上,拨了商清徽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声,一声接一声,单调的机械音,叫人莫名地烦躁。
他向来不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可此刻,他心底清清楚楚地知道这通电话若是不通,他即刻就要调直升机去把人抓回来。
电话在响了大概七八声后,接通了。
“华亭……?”
商清徽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从午睡里醒过来,没什么精神。
厉华亭一颗心落在实处,然后又觉得自己刚刚腾起那个直升机抓人的念头很荒谬。真不知是怎么了。
他笑了笑,说:“好家伙,助理都急得上火了,你在哪儿耍呢?”
“哦,这事儿啊。”
商清徽顿了一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才说,“我想五年后直接打肖赛,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