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阔云神色沉定:“我是你的话,会先去医院。没有什么比手更重要。”
商清徽仿佛被一盆冰水泼醒,浑身的怒火霎时熄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肿得不成形状的左手,摇晃着站起身:“我要去医院”
话音未落,他已经加紧脚步朝门口走去。
江阔云陪他去了医院。
急诊室里,商清徽的左手被一层一层地包扎固定,像戴上了一只笨重的白色手套。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江阔云在他旁边坐下,语气淡淡:“骨折了,对吧?”
商清徽麻木地转过脸,看着他:“你高兴了?”
江阔云扯了扯唇,没有回应这话,只说:“我几年前也骨折过。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在康复领域很权威的医生。权威到我当年连号都挂不上。现在你可以替我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比普通医生都好一万倍。”
商清徽忽而像是被一阵冷风吹醒。
当年,江阔云是因为在餐厅打工不小心受伤骨折了。那个时候,他的经济状况何等窘迫,又遇到这样的事情……真不知是怎么走过来的。
商清徽抿了抿唇,心里仍存着戒备,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
江阔云说,“你知道提防我,不知道提防别人?”
商清徽哑然。
江阔云解释道:“我本来要去那家中餐厅吃点东西,看见你们进了包厢,便留了个心眼。”
商清徽痛苦地垂下头,却还故作刻薄:“那你高兴了吧。这一回,你的金奖稳了。”
“嗯。”
江阔云答,“那是挺值得高兴的。”
商清徽想起金钟奖那桩旧事,沉声开口:“当初在后台说我靠金主上位、‘沦落至此、忘了钢琴家梦想’那话,是你的真心话么?”
“当然不是。”
江阔云依然淡漠,“我故意说来气你的。”
商清徽瞥他一眼:“你还真挺阴的。”
“的确。”
江阔云眼风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