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商清徽随口应道,“自己一个人,随便对付一下就行。”
厉华亭像是想起什么,脸上浮出一点懊恼:“是我疏忽了,忘了给你安排厨师。”
商清徽随口答:“哪用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做饭惯了,不费事。真要找个师傅来,顿顿五菜一汤,我还嫌折腾呢。”
厉华亭却认真道:“可你的手是要弹钢琴的,怎么能做饭。”
商清徽听他这么说,心里熨帖起来。
厉华亭回到床上,还惦记着这事。翻了个身,说不喜住家厨师,那就请个煮饭工,专管一日两餐。隔了会儿,又说回头得给你的手上个保险,弹琴家的手,大意不得。
商清徽窝在一旁听着,心里热烘烘的,像有团小火苗慢慢煨着。
困意涌上来,眼皮渐渐沉重,他往厉华亭胸口靠了靠,安安稳稳地合上眼,像倦鸟归了巢。
商清徽平日省吃俭用,但到了钢琴的事情上,却能一掷千金。
他甚至舍得坐头等舱。
一下飞机,又是专车接送,到离比赛场地最近的豪华酒店。
涉及钢琴,该花的钱,他一毛钱都不会省。
临近比赛,附近的琴房个个爆满,参赛者轮着租用,一刻不得闲。
商清徽练了好一阵子,推门出来透口气,迎面撞上一张熟面孔,脚步顿住了:“……江阔云?”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模样了。眉骨比从前高了些,眼窝陷下去,看着沧桑而冷傲,想来这些年没少吃苦头。
江阔云看见商清徽,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商清徽想起叶青阳跟他说过的情况,忍不住关心道:“听说你手受伤了,都全好了吗?”
江阔云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沉默片刻才开口:“怎么,你也学会打听对手情报那套了?”
商清徽被噎了一下,想辩解两句,又觉得没意思,索性淡淡道:“我不打听,自然有人告诉我。”
“那是,你现在又成了阔少爷了。”
江阔云看他两眼,流露出一种试探性的冷讽。
商清徽被看得不舒服,反唇相讥:“哦,看来你也学会打听对手情报那一套了。”
“我也不用打听。”
江阔云奉还,“大把人都在说你的事。”
商清徽嘴唇微微抿起来,他大概想象得到是什么情况。
圈子里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