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三天睡不着。
商清徽删了叶青阳之后,心里其实也并不痛快。
他破产之后,就没什么朋友了。重回社交圈,他以为可以重新融入圈子,过上好日子。
却没想到,身边花团锦簇,朋友却比以前还难交上。
叶青阳是他最近交的第一个朋友,现在,没了。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第几次翻身时,一条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
商清徽微微一怔,回头看去,厉华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从背后轻轻拢住他。
“华亭?”
商清徽吸了一口气,“我吵醒你了?”
“嗯。”
厉华亭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懒懒地笑了笑,“我看看,是谁在我床上摊煎饼呢。”
说着伸手,将商清徽额前碎拨到耳后。
商清徽嘟哝道:“我很快就会睡了……”
厉华亭抱了抱他:“能告诉我,生什么烦心事了吗?”
商清徽局促地说:“就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想听。”
厉华亭轻声呢喃。
商清徽心口轻轻颤了一下,便没再撑着,把脑袋靠进他肩窝里,闷声开了口:“我把叶明岚那个大侄子拉黑了。”
“嗯,那又怎样?”
厉华亭问。
“就是……”
话到嘴边,商清徽意识到“惋惜一段刚认识几天的交情导致夜不能寐”
,有点幼稚了。
他便改口,故作柔婉:“最近得罪了好几个人。我怕人家说我狐假虎威,到头来坏了你的名声。”
厉华亭笑了一声:“你若是要处处小心、时时看人眼色,那才是我的失败。”
商清徽心下一动,把头靠在厉华亭肩膀上,只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得过分,叫他忍不住沉沉睡进去。
有时候,一个人买了一只鸟回家,关在笼子里养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笼门终日紧闭,鸟便终日缩在横杆上。久了,人看鸟无趣,鸟看人亦生畏。
于是,有人学会了开门。
头几日,鸟只敢探出半颗脑袋,左右张望,稍有风吹草动便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