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徽说,“总不能也破产吧?”
叶青阳笑了:“那样的穷人家,哪里来的‘产’可以破?”
商清徽上下扫视叶青阳:“真真膏粱纨绔之谈。”
叶青阳耸耸肩,对自己身为有钱少爷的傲慢毫不掩饰:“他是不好好保养,非要在暑假去兼职打工,干了个什么事儿来着。我也忘了。反正为了一份兼职,把手给弄伤了。”
商清徽眼睛瞪大:“把手弄伤了?”
对于钢琴家而言,把手弄伤,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商清徽听到都觉得心碎。
“对啊,你也觉得不值当吧?”
叶青阳没好气地说,“所以啊,穷人家的孩子目光短浅,走不远的。连自己的手都不珍惜,怎么算得上真正热爱钢琴呢?”
商清徽听了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真是吃太饱。要让你饿两天,掉下来个馒头,你能用手刨。”
叶青阳听这话,才意识到讲话冒犯了商清徽。毕竟,商清徽也穷过了,不是纯血有钱人了,不能跟他说太多心里话。
他连忙赔了个笑脸:“是是是,是我欠考虑了,嘴快,没留神。”
商清徽没再说什么,只淡淡收回目光。
叶青阳又说:“江阔云现在复健了,重出江湖,又和你一届,想来也是有缘分。”
商清徽心情有些复杂,没有接话,反而看了叶青阳一眼:“你又不参赛,怎么打听得这么清楚?”
叶青阳笑着说:“不就是为你打听吗?”
说着,顺手给商清徽了一份pdF文件,里头整整齐齐列着这一届对手的资料、导师阵容,还有评委的偏好风格,事无巨细。
商清徽挑眉:“对我这么好?”
“朋友嘛,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叶青阳笑吟吟地答。
商清徽才不觉得叶青阳是出于友谊才这么做的,八成是为了厉华亭的关系。
他近来渐渐觉出,狐假虎威这回事,起初有趣,久了也烦。
厉华亭这人不好接近,于是,不少人又打起了商清徽的主意。
商清徽原先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
的原则,谁来了都客客气气地应付着。
后来现,自己一客气,对方便顺杆子往上爬,越缠越紧。索性便收起了好脸色,板着脸待人。
倒不是他天生刻薄,只是慢慢摸清了门道和颜悦色时脱不了身,冷着脸反倒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