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一记冷箭,几乎刺穿人心。
商清徽僵了一瞬。
然而,最受打击的,居然是那三个同学:“都弹成这样了……还是差评吗?”
“复调不是把每个声部弹响就算完成任务,声部与声部之间,要有主次,有对话,有进退。你刚才每个声部都平铺直叙,只是把该有的交代出来,没有自己的理解。”
沈教授坐下来,没再看商清徽,手指按下琴键。
第一个音落下去,商清徽的眼睛就睁大了。
同样的谱子,同样的巴赫,沈教授弹出来的却完全是另一种东西。他没有弹得很响,甚至比商清徽方才还轻了几分,但却精准而又细腻,仿佛流水和微风交织。
最后几个音收住,沈教授转过脸来看了众人一眼:“听懂了吗?”
三个学生连连点头,像石头跌入水中一样,出“懂、懂、懂”
的无意义响声。
商清徽却不说话,时而皱眉,时而松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个学生却想:哭坟战神在思考了。一定领悟得比我们多。
只不知道他那天在坟头播的是哪?
如今看来,估计不是巴赫。
下课后,商清徽紧张地追上去,问:“教授,我回去一定好好练。下周还能来上课吗?”
沈教授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问:“给你一周自己练,就能练出花儿来?”
商清徽总觉得自己是天才,但闭门造车了三年,技艺却毫无寸进。他已经深刻明白,自己的天赋还是不够。
他苦恼地说:“那要练多久?”
“四人小课讲不明白。”
沈教授说,“你让厉华亭给我打十万块钱,我给你上小课吧,一对一。”
商清徽愣了一瞬,随即大喜过望:“一对一……谢谢沈教授!”
商清徽回去,兴高采烈地告诉了厉华亭:“沈教授说愿意给我开小灶,一对一辅导。”
厉华亭见商清徽高兴成这样,便也弯了弯唇角:“那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些年,求他辅导的人多了去了。他只推说年纪大,教不动。学院好说歹说,他才勉强开了一个四人班。你倒好,去了第一天,就得了他破例。”
商清徽听了这话,高兴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是……他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学费……”
“哦?”
厉华亭笑了,“钱不是问题。你尽管说。”
“他要,”
商清徽咬咬牙,“二十万。”
商清徽,外号:校园巴掌演奏家,哭坟战神,回扣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