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情况,床上的男人让她狠狠皱了眉,这男人…早该在五年前就死了才对。
看着被她定住的白纷,公孙妩很快明白了为什么。
公孙妩意念一动,白纷出现在了她眼前,白纷这才看清定住自己的是谁。
她满眼惊喜,但又说不出话来。
公孙妩解开了她的定身,白纷啪地一下跪了下来。
“公孙大人!”
白纷仰头,脸上带着希望的笑,“公孙大人,求您救救我的爱人。”
朱雪路皱眉,白纷真是求错了人。
公孙妩一脸冷漠,“他本该是个已死之人。”
“公孙大人,求您了。”
白纷对着她磕头,“求您了,您法力高深,一定能救他,求求您,求求您。”
白纷求的声泪俱下。
朱雪路不忍心,上前去扶她,“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放他离开吧,你这样下去会魂飞魄散的。”
白纷还在磕头,“我不怕,我不怕,求公孙大人救救他。”
“白纷!”
朱雪路扯住她,将她抱在怀里,“我懂,我都懂,你经历的我都经历过,你的感受我都懂,但是他这样很痛苦,他苟延残喘活着的每一天都很痛苦,人类寿命本就有限,你再怎么执迷不悟也改变不了,放他走吧。”
白纷哭着摇头,“我不怕魂飞魄散,我只求和他相守他的一生,他才三十六岁啊,才三十六岁,那该死的癌症……雪路,他还很年轻,我们在一起才十三年,才十三年,好短暂好短暂。”
朱雪路拍着她的后背,“可是这十三年他很幸福,因为有你,但现在他很痛苦,每一刻都很痛苦,我们不该这么自私。”
白纷哭到绝望。
公孙妩沉默看着,床上的男人早已经无法正常生活,就连说话都不能,靠着妖的修为只是在维持还活着的状态。
却和死了并没有区别。
人类脆弱到就像个易碎品,不堪一击。
公孙妩莫名的喉头一哽,心里有些堵得慌。
双腿突然被抱住,白纷跪在她腿边,抱着她的腿哭求,“公孙大人,只要您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所有的反噬都让我自己来,公孙大人。”
公孙妩垂眸,白纷痛苦绝望,她见过很多很多这样的表情。
头一回没忍心直接拒绝。
朱雪路拉开了她,抱着她安慰,“白纷,一切都会好的,失去他你会痛苦,会难受,恨不得去死,但一切都会好的,我会陪着你,你让他走吧,让他别再痛苦了,你看,他真的很痛苦。”
白纷慢慢看向床上,她心爱的人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很多个夜晚他都呼吸不畅,如果不是她不停地给她渡修为,他早就死了。
很痛苦吗,白纷没有想过,她是不是很自私,只求着对方可以陪自己,却并没有考虑过他痛不痛苦。
屋里三个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再说什么。
天色渐黑,床上的男人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白纷推开朱雪路踉跄着凑到男人身边,“阿鑫,阿鑫。”
男人只有呻吟,无法开口也无法睁开眼。
白纷抱着她,眼泪不停地落下。
“阿鑫,你很痛苦是不是,很痛很痛对不对。”
男人无法表达,但痛苦的呻吟越来越频繁。
“我可以减轻他的痛苦让你们说话。”
公孙妩突然开口。
白纷看向她,“真的吗。”
“我救不了他,他的寿命早就没了,说完话之后他会死去,”
公孙妩说,“但他会没有痛苦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