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拿出自己的皇帝风范,很严肃地指责傅钧,“你快回你府中去,入夜外臣不出宫可是大罪。”
但逆臣傅钧看起来没有一点惶恐之心,只是慢条斯理点点头。
“臣以为在陛下这里自己不算外臣呢。”
他说的时候垂了下眼睛,虽然没什么其他表情,但祁元善就是觉得他看起来有点伤心。
于是祁元善顿了一下,跳过了这个外臣不外臣的话题,但依旧坚持,“那我就要自己睡。”
“为什么。”
傅钧看向他,漆黑的瞳孔映着祁元善的脸,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他偏要刨根问底地追问:“元元,过去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呢?”
“我是哥哥的时候可以一起睡,现在不可以是因为我不再只是哥哥了吗。”
祁元善思索两秒,在回答和沉默之间干脆利落地选择了不讲道理。
“不行就是不行,不想就是不想。”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嘀嘀咕咕,一会儿说“朕梦中好杀人”
,一会儿又说“天子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反正态度非常坚决。
但傅钧却一伸手重新将他捞到怀里。
作为世界上最了解祁元善的人,傅钧当然知道祁元善需要时间认真想,需要放手,需要慢慢适应,他应该这样选择但他没有。
“元元,宝宝。”
两人额头相抵,傅钧按着祁元善的脸颊,声音很低,说话时胸腔带着一点轻轻的震动,“是讨厌我吗。”
明知故问。
红着脸的祁元善面无表情抿唇看他,然后傅钧就弯唇笑了一下,“我知道不是讨厌我,只是不好意思,对不对?”
他的指腹摩挲着祁元善下颌的轮廓,动作坦然,带着少有的强势,似乎在要求祁元善直面他们之间关系的变化。
他问,“那可不可以再亲一下。”
陛下原本坚决拒绝傅钧一起睡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甚至失去了更多领地。
隔天醒来,他舔了舔自己似乎还在麻的舌尖和唇瓣,很是雷霆小怒了一番。
被吮吸过度的舌尖在早膳喝粥时传来微微的刺痛,陛下很不爽地想他今天一天都不要再给傅钧好脸色看。
但傅钧又没明察圣意,早朝结束后没去政通阁,而是直接回了他寝殿里,俨然一副要待在这里陪他的模样。
“不思政事。”
陛下板着小脸,严肃道,“朕要削去你的王爵。”
傅钧失笑,“也不是每天都有必须要处理的大事。”